这些移殖民此时绕过那高地的边缘,意在抵达了湖左岸上那条小水流口的地方。这是一处至多1海里半长的拐弯,行走起来容易,因为这里的树木稀疏生长,树木之间都有一条自由通道。
那红河河水注入那个湖泊的地方也就是红河河口,他们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赛勒斯·史密斯这时注意到流入湖里的水量是极其大;这样看来,必然会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出水口。他们想找的就是这处出水口,因为那流出的水有可能形成一个瀑布,这就有可能利用它的机械能。
他们环绕着陡峭的湖岸边行走着,不一会儿来到了东北面那尖突出来的地角。大家猜想,湖水可能就是从这里排出去的,因为湖岸和高地的边缘地带几乎是在同一水平上,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出水口。这样,移殖民们便又继续勘查是岸,这湖岸拐了一个小弯之后,便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与海岸平行。
这些移殖民此时正沿着湖的东岸行进,这样不久就会找到他们曾经到过的地方。赛勒斯·史密斯此时感到极其惊讶,因为那湖水满盈时水从何处排去至今总也不找不到答案。那位记者和水手跟他交谈时,他一点也没有对他们隐瞒自己心中的这等诧异。
此前一直非常平静的托普这时突然躁动了起来。这只聪明机敏的动物正在湖岸走来走去,它突然间停了下来望着湖水,并且举起一只爪子,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猎物似的。接着它又狂吠了几声,跟着就突然地静了下来。
不论是赛勒斯还是他的伙伴们,起初都没太注意托普的那般举动;然而过了一会,托普又不停地吠了起来,这才引起那位工程师的关注。
“怎么啦,托普?”他问道。
托普对着主人跳了几下,同时显得很是不安,跟着就又向岸边冲了过去。接着,猛然间它就跳到了湖中去了。
“回来,托普!”赛勒斯·史密斯马上大声地喊叫着,他不想爱犬到这个还不了解的湖里去冒险。托普在主人的叫唤下随即回转过来了,它跳上了湖岸,可是却一直无法安静下来;跟着它又跳进了那深草丛中,而且,它的本能正在驱使着它,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东西正在擦着湖边溜入湖底下去。然而,湖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没有。大家长时间地驻留在湖边,注视着湖面,但是始终什么都没有看见。那里头显然是有着某种神秘的东西。
那位工程师感到非常困惑不解。
“我们还是把勘察进行到底吧。”他随后这样说道。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湖的东南面拐角处。到这个地方为止,湖岸算是考察完了,但是,仍然没有发现湖水是从哪里和怎样排出去的。
“这个出水口一定是存在着的,”他重复着说道,“既然它不外露,那么湖水就应该是洞穿海岸那花岗岩峭壁排去的了!”
“可是赛勒斯先生,您执意知道这个,其重要意义是怎样的啊?”吉丁·史佩莱问道。
“意义重大,”这位工程师回答说,“如果水是从峭壁里流出去的,那么峭壁里就应该会有洞穴,这样只要把流经洞穴的水改道,洞里就可以住人了。”
傍晚5时时分,这些移殖民准备穿过高地返回“烟囱管道”去。就在这时,托普又显得躁动不安起来,它疯狂地吠着,它的主人还来不及阻止,它就又再次跳入了水中。
大伙朝着那湖岸边跑了过去。托普这时已经游到20英尺开外的地方去了,赛勒斯·史密斯在使劲地叫着它。这个时候,水面上突然浮露出了一个巨型的脑袋瓜来。
赫伯特即刻就认出了这种头部呈圆锥形状的两栖动物。
“一条海牛!”他喊道。
不过这倒不是海牛,只是长了这种动物的典型样貌,它属于鲸目,名字叫做儒艮,它的鼻孔在鼻子的上方张开着。
这只巨型动物已向着托普扑将过去,托普眼看已无法避开这只动物。这时候托普的主人再也没法搭救它,而此前吉丁·史佩莱和赫伯特竟然没想到弯弓搭箭。儒艮在一瞬间就抓住了托普,然后马上在水下消失了。
纳布这时手里拿着包铁头的长矛,打算向那可怕的动物发动进攻,但是被那位工程师一把给拦住了。
其时,水下正在展开一场搏斗,一场令人不可思议的搏杀,看起来在这等环境下,托普是显然抵挡不住的了。那般争斗想来极是激烈,这从水面上翻腾起的水泡就可看得出来,现在大家都觉得,看来托普是难以逃脱厄运了!可是突然之间,在一处漩涡的中间,大家猛然见到托普又出现了。托普正在被某种无名的力量抛向空中,上升到了湖面上空10英尺高度处,跟着又掉落回那湖的中间去,而过了不一会儿它就又转回到岸边上来了,它竟然没有严重受伤,奇迹般地脱险了。
赛勒斯·史密斯以及伙伴们此时都在莫名其妙地张望着。现在,更加怪诞的情形还在出现!似乎水里的那般搏斗仍然在继续进行。可能儒艮突然遭到某种强大动物的袭击,因此放了托普,在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搏斗着。
然而搏斗只进行了不长时间,湖水就被鲜血染红了,跟着儒艮的躯体就从湖水中浮了上来,很快便搁浅在湖泊南面的拐角处。
那些移殖民朝着那里跑了过去。儒艮已经死去,它身长达15英尺,体重大约三到四千磅。在它的颈部有一处裂口样的创伤,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割开一样。
那么,究竟是什么动物能这样骇人,将凶猛的儒艮杀死呢?对于这一点,谁也说不上来,就这样,赛勒斯·史密斯及其伙伴们百思不得其解地回到了“烟囱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