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需马上去寻找气球那外包套,将它置于绝对安全的状况下;可是要将它运回来,就要驾一辆运货车子直去到气球港,所以就要开辟出一条路,跨越过远西森林的丛林地带。这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纳布和潘克洛夫就先到气球港那里去进行一次探查,而当他们确认那些“布料存货”完全不会受损时,便决定将关系到眺望岗此地的那些工程不加停顿地进行下去了。
潘克洛夫这时在提请大伙注意般地说道:
“既然我们将不必怕狐狸的光顾,以及其他有害野兽的侵袭,这就能使我们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建起一个家禽饲养场来了。”
“除了打算,”纳布补充说道,“把那高地开垦出来外,还可以把那些野生植物移植到这上面来。”
“还可以开出我们的第二块麦地啊!”这位水手得意扬扬般地大声说道。
因为事实上,那播下惟一的种子的第一块麦地,在潘克洛夫的精心照料下,麦苗生长得可是神奇般茂盛。那位工程师说过,这颗麦种可以长出10个麦穗,现在已经出来了,而且每个麦穗都有至少80颗麦粒,这样,在六个月内,这些移殖民第一次便可得到800粒,这就使得每年可以种上第二期并有两次收获期。
为谨慎起见,这800颗麦料留下50颗作备用,其余都将播种到一块新麦地里去。
麦地已准备就绪,并在周围围起了一道很结实的栅栏,栅栏不仅高而且顶端都削得尖尖的,那各类动物想必很难翻越过去。至于那些飞鸟,多亏了那位水手神奇般的想像,做出了不少会发出声来的旋转风车和一些怪模怪样的假人,这些足可令那各类飞鸟远离开去。这样,那750粒麦种就播落到那畦垄里啦,接下来的就望大自然的作为了。
11月21日,那位工程师开始设计起那条沟渠来了,它将使高地的西面与外面隔绝开来,从格兰特湖的南面拐角处起一直通到感恩河的那个转弯地方。随后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星期,一条宽12英尺、深6英尺的沟渠便在高地挖掘出来了。紧接着,一条新的排水沟也在湖泊的岸边开出来了,这时候湖水就涌入那条新河槽里,并且形成了一条小水流,大家将其命名为“甘油渠”,它随即就成为感恩河的一条支流了。最后,为了使高地能够彻底与外面隔绝,沙滩上那条小溪流的河槽也被大大地扩宽了起来。
12月上半月,这类工程全部完成了,这样眺望岗,也就是说,拥有一周边长大约4海里这处近似不规则五边形的地域就被一条水带环绕起来了,绝对是能够免遭各种各样的袭击了。12月整个月期间,天气都非常炎热。可是,移殖民们并没有因此把计划实施工作中止下来。现在,鉴于修建家禽饲养场变得紧迫,他们于是就着手准备干起来了。
自从高地完全封闭起来后,杰普师傅就更不再离开它的主人们了。这只温顺的动物非常强壮,同时有着一种惊人般的灵活矫健。嗳!当需要攀爬“花岗石宫”的绳梯时,谁都不能跟它相比。他们已经使唤它开始干活了,比如拖拉木头,用运货车把石块拉走。“尽管它还不是一个泥水匠,但却已经是一个真猴子啦!”赫伯特时常打趣般地说道。“猴子”这个外号是泥水匠对徒弟的一种称谓。因此,这个外号就可以说是极其恰当的了!
家禽饲养场占用了一块200平方码的空地,地点选定在格兰特湖的东南岸上。移殖民们用栅栏把这个地方围将起来,在里面建起有可供各种鸟类动物歇息的禽舍。这是用树枝搭建起来的窝栅,被分隔成一个个单间,只待不久就进入饲养场的那些鸟儿来入主栖息。
第一批住进来的是一对鹊鸟,看来它们对这里很是适应,不久还孵出了很多小鹊。和它们一起生活的还有栖息在湖边的半打鸭子。其中有几只是属于中国鸭种,张开的翅膀形同扇子一般,羽毛艳丽漂亮,可与锦鸡媲美。几天过后,赫伯特又捉住了一对鹑鸡,它们的尾羽很长,向外张开呈圆形,这是一种漂亮的野鸽,时间不长就被驯养了。随后又有一些鹈鹕、翠鸟、黑水鸡,自动跑到饲养场的岸上来,这样就组成了这个独自的小天地。而且,它们繁殖起来数目增长很快,足够供给这个移殖民小组的未来食用。
利用气球那外包套制成衣物的时候现在终于来到了,于是必须先将它运回到“花岗石宫”,这样移殖民们就忙着设法使运货车轻便一些,同时变得也容易驾驭。但是,如果说他们已经有了一辆车子,但是却没有解决动力的问题啊!那么,难道小岛上就没有某种动物可以代替马、驴或者牛吗?
“现在,”潘克洛夫说道,“一头拉车用的牲口现在对于我们是非常有用的。而等到将来,赛勒斯·史密斯先生可完全能够制造出蒸气货运大车,甚至是火车头,因为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肯定会修建起一条铁路,连接‘花岗石宫’和气球港两地,而且还会有支线通往富兰克林峰啊!”
这一天,11月23日,大家同时听见纳布和托普轮番大叫大吠起来。那些移殖民尽管都在“烟囱管道”里正忙着,但还是马上都跑了出来,因为他们担心会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
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原来是两只外表漂亮、体型高大的动物,它们正一前一后小心地闯入到高地上来,因为小桥当时没有闭拢。这好像是两匹马,或者是两头驴子,一雄一雌,体形长得很匀称,浑身毛色浅栗。它们在静静地往前走着,没有显示出任何的不安,而且还瞪亮眼睛注视着他们这些人,它们这时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些人就将会是它们的主人呢。
“这是野驴啊!”赫伯特喊道,“是一种介乎于斑驴和斑马之间的四足兽啊!”
“管它们是驴还是马,”潘克洛夫以强硬般的口气说道,“总之这些都是‘动力’,我相信史密斯先生也会这么说的。所以,我们必须将它们逮住!”
在一点儿不惊动到这两只动物的情总下,这位水手溜进草丛中并来到了甘油渠那小桥上面,然后就将小桥翻转了过来,这样一来,那两只野驴就被关禁起来了。
现在,他们不打算用暴力逮住它们并强制将其驯服,而是决定先让野驴自由自在地在高地上活动几天时间。而紧接着,那位工程师就动手在家禽饲养场旁边建起一间牲口棚,里头垫上干草,好让野驴晚间在那儿躲避过夜。
在野驴完全自由地到处闲逛的这几天里,一些鞍辔和架车用套具已用植物纤维制作好了,货运大车也已经做好正待驾套,而且经过远西森林的一条笔直的路也被开辟出来了。这样,到了将近12月底,他们就进行了第一次驾驭这些野驴的尝试了。
潘克洛夫这几天来已经能够哄到这两头野驴前来吃他手上的东西,因此可以不费气力地接近它们,可是一旦驾套起来,它们可是还会不满地直立而起,这就很难将它们勒住。然而,没有过了多久它们就能驯服地听从这一新差使了,因为这种野驴不像斑马那样倔强。
在去往气球港的途中,除了潘克洛夫走在前面牵引牲口外,全体移殖民都坐上了货运大车。在这条坎坷不平的路上行走,颠颠簸簸自然是难免的,然而车子却是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顺利到达了目的地,而且就在当天,他们还得以将那气球的外包套以及缆绳索具都装载到车上。
当晚8时刚到,车子就回来了,它再次经过感恩河上的那座桥梁,下了这条水流左边的堤岸,停在沙滩上面。那对野驴的驾套这时被卸了下来,跟着它们就被牵引回牲口棚去了,而潘克洛夫在入睡之前,却还满意地大叹了一口气,他那兴奋的叹息声直在“花岗石宫”里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