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工程师答道。
“用电的?”赫伯特喊道。
“用电的,”赛勒斯·史密斯答道,“我们有组装一只电池的各种必要元件。最困难的是用铁抽出一些电线。但如果有一个拉丝模,我们就能够做出来。”
“好啊,在这之后,”水手又喊道,“我再不会怀疑能有一天看到我们在铁路上飞驰呢。”
于是大伙着手干起来。他们的最困难的活儿,也就是制作电线入手,因为,如果这个步骤失败的话,电池和其他部件制造出来也是白费劲。
赛勒斯·史密斯从制作一个拉丝模入手。那就是在一块钢板上,钻着一些直径不一的圆锥形窟窿,可以使铁丝逐渐拉成要求达到的粗细度。聪明的工程师利用岛上优质的铁,借助那台现成的压毛毡机。最后,他得到了一些长40至50英尺的铁丝。把这些铁丝连接起来,拉在那段长5英里、把牲畜栏和“花岗石宫”围篱分开的路途上就不难了。
赛勒斯·史密斯把随后只需干几天的这种抽丝工的活儿交给同伴们,然后自己就去着手制造电池以及收报机和发报机。
虽然是利用现有的各种东西土法上马,但他经过反复的试验,最终还都是分别获得了成功。
到2月12日,整个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当天,赛勒斯·史密斯就通过电线发出电流,询问牲畜栏那边是否全都顺利,而几分钟后,他就收到了艾尔通发回的令人满意的回电。
这种联系方式表现出两个很是实在的优点。首先,这样可以清楚艾尔通是否在牲畜栏那边;其次,艾尔通也不再那么孤寂了。
美好的季节就这样在日常的工作中流逝了。移民地上的物产,特别是蔬菜和谷类,正与日俱长,而那些从塔波岛带回来的各种植物也长势喜人。眺望岗上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家禽饲养场里的家禽也大量地繁殖,大伙都以过量的家禽为食。那对已经产下两头漂亮小崽的野驴,经常地被吉丁·史佩莱和赫伯特骑出去溜达,后者在那记者的**下,已经成了一个优秀的坐骑。大伙还经常用野驴套马车,往“花岗石宫”送木柴和煤,或者各种工程师要用的矿产品。
在这一时期,这些探险家们还好几次推进到远西森林深处进行勘察。进行这种勘察时,他们都全部携带上武器,因为经常会碰上某些野性十足而又非常凶猛的野猪,必须冒着危险和它们较量。
有时工程师也加入到岛上陌生地方勘探的行列中。在那些被大片森林厚厚地覆盖着的地方,他十分仔细地观察着,试图找到兽迹以外的其他一些踪迹,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陪他一道勘探的托普和杰普也都没流露出发现任何异常的神情。然而,在工程师勘探过而又毫无结果的那井口边,狗倒是不止一次地吠叫着。
在这期间,吉丁·史佩莱在赫伯特的协助下,用在那个箱子里找到的照相机拍了好几张这岛上风景最绮丽的地方的照片。而在这之前,他们还一直没用过这架相机呢。
到了3月份,烈日当头的大暑天结束了。下了几场雨,但天气还是热的。今年3月份——这个月份相当于北半球的9月份,天气并不像人们原来想像的那样好;这可能预示着一个早到而又严寒的冬季。
21日的早晨,大伙甚至还以为外面下了第一场雪呢。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赫伯特一大早走到“花岗石宫”的一个窗口前,随后就大声地喊道:
“瞧!外面下雪了!”
“这个时候下雪?”记者应声道,走到了年轻人身旁。
他们的同伴们也立刻跑过来了。大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仅是小岛上,就连那整个海滩和“花岗石宫”的下面,地面上全覆盖着一层白茫茫的雪。
“那是雪吗?!”潘克洛夫说。
“很像是雪!”纳布答道。
“但温度计指在58度(摄氏零上14度)!”吉丁·史佩莱指出。赛勒斯·史密斯此时凝视着那层白幕,没有作声,因为在这个季节里,温度又这么高,他确实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一现象。
“见鬼!”潘克洛夫喊道,“我们的农作物要冻坏了!”
当水手正打算走下“花岗石宫”时,敏捷的杰普早抢在他的前面滑到下面去了。
但是那猩猩还没着地,那大片的“积雪”便突然凌空飞起,像无数的絮团散落在空中,就连阳光在那时也被遮住了。
“是鸟儿!”赫伯特喊道。
原来,那是极大一群浑身长着耀眼的雪白色羽毛的海鸥。它们突然成群结队地飞落在小岛和海岸上,过后不久就消失在了远处,留下移殖民们在那里目瞪口呆,他们像是身临梦境,目睹一次夏天更替冬天的变化。可惜的是,这一变化如此之突然,以至于那记者和年轻人都来不及从这群他们还没辨清种类的鸟儿中打下一只来。
几天后,就到了3月26日。这些高空历险的人们被抛到林肯岛上两周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