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不是因为习惯,也不仅仅是责任。
是想念她归来时风尘仆仆的模样,是心疼她压缩行程的疲惫,是喜欢她解决问题时利落周全的样子,是贪恋她此刻毫无保留的依偎。
想靠近,想触碰,想让她累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想在她给出温暖时,也能回馈以同样的温度。
寂静中,温言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我很想你。”
她不确定靳子衿是否已经睡着。
但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紧接着,怀里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像梦呓,又像回应:“知道啦。”
尾音淹没在更深沉的睡意里。
温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靳子衿的发顶,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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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是在一阵温热而绵密的包裹感中,缓缓苏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先于大脑感知到异样。
身上被一种柔软而固执的重量,严丝合缝地笼罩缠绕着。
她有些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散落在自己颈窝的微卷发丝。
随即,嗅觉也被唤醒。
一股清冽又温暖的柑橘调幽香,带着睡眠特有的温热气息,从怀中人身上蒸腾出来,丝丝缕缕,将她周身浸染。
她怔忡了几秒,记忆才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逐渐清晰。
这里是靳子衿的别墅。
昨夜,靳子衿回来了。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这个认知让紧绷了一周的心弦,终于彻彻底底地松缓下来。
她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指尖触到怀中人光滑的脊背。
温言无声地勾起唇角,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然后低下头,极其珍惜地吻了吻那散发着馨香的发顶。
她试图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住的手臂,身体刚挪开一寸,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像藤蔓缠绕乔木,将她更用力地揽了回去。
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随之贴上来,几乎要嵌进她怀里。
温言:“……”
她停顿片刻,再次尝试,以更缓慢的速度撤离。
结果如出一辙。
靳子衿甚至不满地在她肩窝处蹭了蹭,鼻尖发出模糊的哼音,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在睡梦中也要宣示主权。
这一次,温言清晰地感受到了手臂环绕的力道,带着蓄势待发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