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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言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vip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汪曼玉依旧陷在昏睡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比之前又瘦了一圈。只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温辰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见她进来,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她小声点。
温言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温辰旁边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母亲身上,停留了几秒,只觉得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问:“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温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医生说各项体征都在好转,就是不愿意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曼玉脸上,声音放得更轻了,“暂时先这样吧。”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侧过头看向温言:“我手里的研究,已经全交接给同事了。接下来我和爸轮流守着,你该上班上班,该忙你的忙你的。”
温言拍了拍他的手臂:“辛苦你了,大孝子。”
“得,您别嘲讽我,您也不遑多让。”
兄妹俩互相损了几句,片刻之后,温辰开口:“汪家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老婆有说什么吗?”
温言迎上他的目光,斟酌着开口:“基本都说了。她收购了汪家的公司,外公手里就只剩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温辰竖起了大拇指:“真行。”
温言笑笑,继续说道:“不过咱们那位大表姐被捞出来了。”
“老爷子到处卖不动产,把他攒了几十年的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古董,全卖了。凑钱给汪雨晨在外开了家新公司,看起来是准备东山再起的样子。”
温辰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可真行啊,老头一把年纪了,都快入土了,还这么能折腾。”
“也不怕把自己棺材本都折进去了。”
他们兄妹俩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每次聚在一起,都是在说汪家的坏话。
温言一坐在温辰身边,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人也变得刻薄起来:“没办法嘛,儿子太废物了,他控制欲又强,不然怎么九十多岁了,还不从公司退下来,死死握着权力。”
“如今儿子不顶事了,为了汪家的未来着想,那他肯定全力培养孙女啦。”
“毕竟孙女可以给他生重孙呢。”
温辰冷笑一声:“也是,有了重孙女之后,他死了有人给他摔盆,给他烧香,死也瞑目啦。”
他啧啧啧了几声,扭头看着温言,很是恶毒地揣测:“你说他生意做得也不小,怎么脑子就这么拎不清呢?”
“孩子都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和男人有什么关系。女人生的孩子可以确保是自己的血脉,但是男人呢?”
“老婆一出轨,还说什么根啊,全都让人鸠占鹊巢啦。”
“还开枝散叶,多讨几个老婆呢,我呸……”
这个问题他们小的时候,就讨论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