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的脸上略过踟蹰。
长公主似笑非笑。
“怎么,侯夫人不敢?还是说,心中有鬼?”
尤氏犹豫了片刻,却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反倒笃定地点点头。
“臣妇谨遵殿下旨意。”
尤氏得了肯定的答复,很快告了辞。
魏灵帝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复杂地摇了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叶归荑的眸光微动。
话却是对宁慧长公主说的。
“也难怪你对这姑娘如此的怜爱。”
宁慧长公主不置可否:“此事,便拜托皇兄了。”
魏灵帝颔首,让贴身的宦官将长公主和叶归荑送回了公主府。
上了马车,宁慧长公主递给叶归荑一块手帕。
“若想哭,便哭出来罢,我知你心中难受,但毕竟无血亲,侯夫人向着自己的亲女也是应该的。”
“归荑不想哭,反倒觉得意料之中。”
叶归荑接过帕子。
“多谢……”
叶归荑顿了顿,似是对接下来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多谢,宁慧姨母。”
长公主听得一愣。
她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叶归荑忙掩饰道:“是、是归荑冒失了。”
“不冒失,不冒失。”
长公主的脸上流露出初做母亲的欢喜神情,仿佛一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她将叶归荑揽入怀中,道:“便是这样才好,你对姨母有救命恩情,那般客气又是做什么?以后不必客气,便叫我姨母就是了。”
叶归荑将脸埋入她怀中。
这一次,眼泪当真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地滚落。
连她的身份未曾识破前的侯夫人待她,都未曾这样好过。
好想长公主才是她的母亲啊。
她在心中长叹。
回到长公主府,叶归荑才进门,黄翡便来报。
“姑娘,正则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