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弄虚作假的视频还有很多。
甚至,她在其中一个拍摄训练的视频里,看到赵教官把手放在一个女生的肩膀上,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摩挲。
他比之前更张狂了!
想来也是,毕竟他没有因为之前的错误得到惩罚,还收获了一堆捧着他的粉丝,或许他以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于是更不知收敛,不加隐藏。
郁小月气愤得脸色涨红,丝毫没有注意到张多多凑了过来,正盯着她的脸看。
这个要剪掉。张多多伸长胳膊指了指赵教官的脸。
郁小月被她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故作镇定道:噢、噢,好的。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张多多偏了偏头,你是赵辉豪粉丝?
赵辉豪?郁小月第一次听到赵教官的名字,胃里一阵翻腾。她没能控制好自己想要呕吐的表情,一下就掉进了张多多的圈套,脱口而出:粉丝?这种人
等到她反应过来,张多多已经摆出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
这个人最恶心了,张多多眯起眼睛,对着屏幕上的赵教官竖起中指,有次我去拍他,他还对我开黄腔。傻缺一个,靠男同发家的猥琐男。没办法,恶心的工作到处都是,恶心的人也遍地跑,咱这份工作还算好的了,忍忍吧。
郁小月的眼镜滑落下来,她呆滞地推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我还以为他很受欢迎。
欢迎个屁呀,就是迎合那群没脑子的粉丝而已。我们都特别烦他,一轮到剪他的视频大家都不想干,但没办法,这傻缺自带流量,他的视频还要细细地磨,吕芳专门让人给他加美颜。美个屁,一张驴脸还这么多人说帅,早知道我当初在肚子里也给自己搓一根了。
郁小月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复杂,她说不清楚这种微妙的情绪来自于哪里。
于是她斟酌着开口:这种人很容易爆雷吧要是他有什么事情被爆出来,你们、咱的账号不就完了?
张多多不以为意:完不了,顶多冷上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又一堆人吻上来了。
所以一定要一击致命。
郁小月的心沉了沉,她定了心神,问:下次去拍学员是什么时候?
她让冯灿找了一张袁巧秋的照片给她,等到她有机会接触学员,说不定就能找到袁巧秋。
这样一来,顺藤摸瓜,应该可以一步步联系到赵辉豪队伍里的学员,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张多多看了一下群里的排班表,回答:明天下午吧,要开个狗屁动员大会,到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得下去拍。你到时候跟着我,我给你个摄像机,你举着瞎拍就行。
郁小月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生涩,她低声应了一句:好。
别怕,张多多笑得爽朗,我罩着你。
等我害你丢了工作,你还会罩着我吗?郁小月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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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郁小月站在离校门口有段距离的地方等待安以枫。
距她们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三十五分钟,安以枫仍然没到,郁小月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安以枫是个不会迟到的人,所以郁小月瞬间警惕起来。她用社交软件拨通视频电话,仍然没人接。
焦灼感瞬间将郁小月吞噬,她马不停蹄地打了车往酒店赶,由于登记过,所以她手中有一张房卡,她一路狂奔地爬了六楼,等站定在门前时还双腿发软。
刷开门,郁小月急冲冲地跑进黑漆漆的房间。
房间里一点声响都没有,郁小月累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安以枫去哪里了?h市那么大,她能去哪里找她?
她又掏出手机给安以枫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让她浑身发麻的拨号声。依旧没人接。
郁小月无力地抬起头,看见床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安以枫的手机。
安以枫没拿手机?
等等
郁小月朝床铺走去,越是走近心就越沉一分,难以名状的恐惧感让她的双手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