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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宽大的办公桌后,陆沉星静坐其中。几名高层卑躬屈膝地汇报完工作,直到她颔首,才敢悄然退下。助理轻步上前请示:“傅小姐来了,您要见吗?”
陆沉星冷淡拒绝:“不见。”
“陆总,您脖子上的伤需要处理吗……”助理话至一半,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屏幕,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画面中是销声匿迹许久的许苏昕,三个监控视角清晰捕捉到她在房间内踱步的身影,其中一个,甚至能看见她脸上清晰的焦灼。
陆沉星工作上雷厉风行,手段狠厉,但是,她在公司形象极好。她回国便给全员发了福利,待人谦和有礼,一派从容的矜贵。
助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陆沉星目光一沉,助理立刻噤声,那里面的人怎么看都是许苏昕。
陆沉星切掉监控画面,拨通视频通话。
室内暖气过高,她解开领口纽扣,露出半边包扎的脖颈与边缘未消的淤痕。
屏幕里,一个金发外国佬靠在椅背上,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花臂上的纹身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张牙舞爪。他汇报道:“按您的要求安排了,您只需将她的个人证件寄来,之后处理完就会在国外销声匿迹。”
“嗯。”
外国佬再次补充,“但要让她彻底消失,必须注意个人信息问题,需要准备一个新身份。”
“新身份?”
外国佬一怔,忽然意识到这位雇主或许并非想要给对方新生,而是要让这个人从世上彻底抹去。
“她不配。”
冰冷的三个字让通话陷入死寂。
“剩下的我来处理。”
视频应声切断。
陆沉星切回监控画面。她要的不是许苏昕的新生,而是要将她永远囚在她的掌心,活得连狗都不如。
许苏昕倚在椅中,她漫不经心地将拖鞋踢向远处,黑犬熟练地追去叼回。
没玩多久大黑狗被佣人强行牵走。她扭头望向窗外,暮色正沉沉压下来。
两天后,这座别墅才有了新动静。
黑色轿车驶入院落。
许苏昕眉头挑起,心动微动,她立刻调整,压下这荒谬的念头,被放置太久,久到连看到陆沉星出现都会下意识生出期待。
陆沉星并没有上来,许苏昕被菲佣带下楼用餐。
陆沉星手里捏着份待处理的文件,她看得专注,很公事公办的疏离做派,与许苏昕记忆里那个小怪物形象相差太远。
不过,当年陆沉星确实勤勉好学,许苏昕给她找了不少老师,智商看着越来越强,淫商……似乎归于0了。
陆沉星落座餐桌,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在手腕上扣好细链末端的银环。
许苏昕交叠着双腿,脚尖轻轻晃动,弄出些许声响。陆沉星却恍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拿起刀叉。
这般姿态,外人根本无从想象,她曾是个阴郁孤僻的小怪物,也曾是许千金的情人。
待她动筷,摁在许苏昕肩膀上的两只手才松开,保镖退到一边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