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扑通”
王三柱狠狠心,一下跪倒在她面前,一把抱住娘的胳膊苦苦哀求,“娘,儿子就求您帮忙这一次,就一次!”
“别说一次,半次也不行。”
“那,二十两?十五两?娘,那您能给多少?您是没走出去看看,这年头十五两能做个啥呀。娘,儿子求求您了,求您……”
“说不行就不行。”
张翠花强行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你要,就三十文。不要就算。老大家的,洗脚水烧好了没有?”她扯着嗓子喊。
“已经好了。娘,儿媳马上给您送来。”
灶房里传来回应。很快,范氏就端着洗脚水进来。看着跪倒在地的三弟,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又似乎想到什么,忙放下洗脚水在怀里掏了掏,“娘,这是您让大山带给张屠夫的银钱。对方说,账目他记不清了,让你改天亲自去和他算算。”
“他真这么说?”
张翠花很吃惊,拿着那吊钱,眉头拧成了结。
得!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忒烦人!
“对,他亲口所说。娘,那儿媳就先下去了。”范氏又瞅了眼王三柱,忙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房门掩上了。
“行了,赶紧回屋。累死了,我也要睡了。”
张翠花累了一天,真没心思和他继续纠缠。
起身想走,又被王三柱抱住了大腿,“娘,最少五两。就五两……娘,五两银子换回一个漂亮的大户人家娇小姐,怎么算都划算。娘,您信我,信儿子这一次。”
“三两。”
张翠花叹了口气,“儿呀,这三两银子是我这个当娘的对你的期望,你要怪,就怪你爹走得早,娘没有本事也没能力给你提供更好的助力。盼你拿着这钱,好生过日子把媳妇娶回家,可不是拿给你让你去吃喝嫖赌。你明不明白?”
王三柱的眼神中不可抑制的慌乱。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娘您放心,儿子绝不乱花。”
“行,你记得就好。”
张翠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回屋取了三两银子交给他。她不是没发现王三柱在骗她,可他不但闹着要分家搅合得一家子不安生,居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求到她跟前,来哄骗她的钱。她要是再不给,恐怕家里的钱罐子都保不住。
那三两银子,就当是拿去喂了狗!
救回来那男人不知是身体底子好还是灵乳起了作用,次日傍晚时,他醒了。
醒来时,正好王家准备开饭。
颜少卿是被饭菜的香味勾引,腹部的饥饿促使他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里,自己身上的伤也被人简单包扎过了,摸一摸脸,却只摸到了一层层的纱布。
这是哪?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不料纱布缠得太厚,他用力不稳一下子栽倒在地。
重物落地的动静引来了王二牛,见人醒了,忙上前:“你醒了?你怎么不好好在**躺着,偏要躺地上?”
颜少卿沉默。他但凡能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蠢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早就调令自己的人手来给自己治伤……
等等,他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