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急呀!
年底了,大酒楼的生意正是红火时,他还偏生被困在乡下,不就是为了那点银子么?
可惜,那死老太婆也不知道把银子藏哪儿了,他趁着午时偷偷潜回正屋,翻遍了屋子的犄角旮旯,也没找到她那视若珍宝的钱罐子。
无功而返,想到高利贷的逼债时对他说的宽限三天,他就心头发麻。
若真还不上,他这手……还要不要了?
他越想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坐不住,脸上也不自觉带出了焦急来。
“三哥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小宝不知打哪里抓了一条烤鱼在啃,吃得满脸黑乎乎地也丝毫不在意,一边吃一边囫囵着开口:“二哥,你下次回来,能不能给我带点好吃的呀?我可是听说了,大酒楼里好吃好喝的可多了!听说还有酒……”
“你个小屁孩也知道酒?”
王三柱原本很焦急,听小宝这么一说正想发火,目光落到歪在**的崔德玮身上后,脸上微愣了一瞬后,便堆上了笑容,“怎么,馋酒了?”
他顺手拉了凳子坐下,“我可告诉你,大酒楼里不但有酒,而且有很多酒。有状元红、杏花酒,还有竹叶青。竹叶青听说过没?那可是一等一的烈酒!寻常的酒喝一坛都不醉,那酒喝半碗就醉。而且啊,还浓香袭人,但凡闻到过那酒的人,喝过那酒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王三柱大吹特吹。
一边说,一边还暗中偷瞄崔德玮。
崔德玮,自然也发现了王三柱的言外之意,不由好笑。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他确实慢慢融合了原主颜少卿的记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会流落到此的缘由。
说来,原身也是个胆大的,仗着自己舅舅是镇守边关的镇国大将军,便铤而走险,欲在太子秋猎时行刺。不料中途却出了差错,太子虽然受了重伤,可他自己也没能讨了好,被人吊在身后一路追杀。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不得不一路奔逃。却不想越逃越远,也偏离了路线。最后他在手下人的护卫下拼死一搏,任由爱马驮着他一路奔逃。
后来侥幸被王家人救下,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
王三柱频频看来,崔德玮吃住都在王家,到底不好意思驳了对方的表演。
“王三哥果然好本事,连这等好酒都能有幸品尝到。就是不知,这等好酒,作价几何?”
“好说,好说。那竹叶青算不得价高,一壶酒,也不过 20 两银子而已。”
王三柱摆出一副得意洋洋地姿态,把那竹叶青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末了,还继续怂恿:“崔叔,我瞧着你通身贵气,瞧着怕不是寻常人?”
“哦?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崔德玮难得来了兴致,从**坐起。
这些天为了让他醒来,张翠花前后灌他吃了三滴灵乳。如今他脸上的外伤瞧着虽然吓人,实则身体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也恢复了大部分行动力。只是为了降低王家人的戒心,他才一直卧床装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