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颜少卿这人倒是能屈能伸,之前担心王家人会暴露他行踪,不惜几次三番派人刺杀。如今觉得张翠花对他有助益,更是毫不犹豫将人留下,甚至还第二个选择都没留给对方。
张翠花看着身旁看似有礼,实则对她虎视眈眈的随从,歇了偷偷溜走的心思。
看来,她的考虑中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她就是为了避开对方才留在小镇上。没想到刚一进城就遇到了对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颜少卿来这里的缘由。
今天揭下告示的一名游侠儿打扮的年轻汉子,对方并不惧怕颜少卿,反倒唾沫横飞的连比带划,说着他知道的情况。因为离得远,张翠花听不真切。
很快,颜少卿就叫了人,骑上马很快就离开了。
而颜少卿又说了什么,他的属下就带着那位年轻汉子往城里走了。
不多时,颜少卿回转,冲着她笑笑:“走吧,我们先回府邸再说。”
他这笑容,少了以往的阴寒,却多了一抹张翠花看不懂的随和和算计。她硬着头皮跟在对方身后,随着他去了府衙。
一下马车,颜少卿就命人去请王二牛和王三柱过来。
“二牛和三柱都好本事,亏得以前我都没察觉,现在才知道,我已经为二人记下了两个二等功。只等回到京城,少不得封赏一番。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不少事得忙碌……”
“世子说的,可是那三十万两库银的案子?”
张翠花倒是想起来了一点,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个案子。不过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从上到下的一应官员悉数被问罪。更有一大批人因为这件案子掉了脑袋,被押送到午门外问斩。
她之所以还有点印象,是因为当时那些官员被问斩后不久,王二牛就因为苏氏贪墨受连累被砌查随后发配回原籍。
老实说,如果是平常时候,以苏氏贪墨的那点钱,其实算不得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
官场上尤为如此。
苏氏虽然贪,可她到底是小门小户出生,眼睛就盯着门口那一亩三分地,就是贪墨也贪得不多。
可坏就坏在前面刚好有个贪墨了三十万两库银的大案子。
刚刚才杀了那么多人,随后就有人敢明知故犯。上面的人能放过王二牛才怪。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张翠花记得这个案子。
“张大姐也听说了这个案子?”
颜少卿有些诧异,又有些释然:“也是,这个案子到处都传遍了,你知道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案子牵连甚广,加上数额巨大,怕是……难以善了了。”
前世这案子都没能善了。现在想善了,估计也难。
不过,正因为张翠花知道这案子的最终结果,所以,她现在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底气:“世子可曾将这个案子仔仔细细调查过了?案发现场也仔细查过?”
“查过,自然都查过……”
许是被这件案子折磨了这么些日子也难受,颜少卿不由多说了几句。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骗人!
他肯定没有仔细查。
张翠花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猜到了结果。不过眼下,她却不能直接把答案告诉对方。她要真的说了,恐怕颜少卿这人不但不会觉得是自己破了这个案子,反倒会以为,是自己勾结其他人办成的大案……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