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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储说下六微(第1页)

内储说下六微

【原文】

六微:一曰权借在下,二曰利异外借,三曰托于似类,四曰利害有反,五日参疑内争,六曰敌国废置。此六者,主之所察也。

经一权借

权势不可以借人。上失其一,臣以为百。故臣得借则力多,力多则内外为用;内外为用则人主壅。其说在老聃之言失鱼也。是以人主久语,而左右鬻怀刷。其患在胥僮之谏厉公,与州侯之一言,而燕人浴矢也。

说一

势重者,人主之渊也;臣者,势重之鱼也。鱼失渊而不可复得也,人主失其势重于臣而不可复收也。古之人难正言,故托之于鱼。

赏罚者,利器也,君操之以制臣,臣得之以拥主。故君先见所赏则臣鬻之以为德,君先见所罚则臣鬻之以为威。故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久语,则故人富;怀左右刷,则左右重。久语怀刷,小资也,犹以成富,况于吏势乎?

晋厉公之时,六卿贵。胥僮、长鱼矫谏曰:“大臣贵重,敌主争事。外市树党,下乱国法,上以劫主,而国不危者,未尝有也。”公曰:“善。”乃诛三卿。胥僮、长鱼矫又谏曰:“夫同罪之人偏诛而不尽,是怀怨而借之间也。”公曰:“吾一朝而夷三卿,予不忍尽也。”长鱼矫对曰:“公不忍之,彼将忍公。”公不听。居三月,诸卿作难,遂杀厉公而分其地。

州侯相荆,贵而主断。荆王疑之,因问左右,左右对曰:“无有。”如出一口也。

燕人无惑,故浴狗矢。燕人,其妻有私通于士,其夫早自外而来,士适出。夫曰:“何客也?”其妻曰:“无客。”问左右,左右言:“无有。”如出一口。其妻曰:“公惑易也。”因浴之以狗矢。

一曰:燕人李季好远出,其妻私有通于士,季突至,士在内中,妻患之。其室妇曰:“令公子裸而解发,直出门,吾属佯不见也。”于是公子从其计,疾走出门。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曰:“无有。”季曰:“吾见鬼乎?”妇人曰:“然。”“为之奈何?”曰:“取五牲,之矢,浴之。”季曰:“诺。”乃浴以矢。一日浴以兰汤。

【译文】

六种微妙幽隐的情况:一是臣下转借君主的权势;二是君臣的利害各异,臣下便借助外力以谋私;三是臣下假托类似的情况以欺君;四是利害相反,君国受害,臣下得利;五是君臣名分混乱,臣下越位,导致内乱;六是大臣的任免为敌国所控制。这六种情况,是君主必须明察的。

经一权借

君主的权势不可以放给臣下。君主丢掉一分权势,臣下就会将权势增为一百。所以臣下得到权势就力大,力大朝廷内外都为他尽力;朝廷内外为他尽力,人君就蔽塞了。那道理就是《老子》书中所说的“鱼不可以脱于渊”。君主同人谈话时间长,而左右近侍得到理发用具之类赏赐就卖弄。那祸害就在于胥僮谏厉公,州侯当权人便异口同声,而燕人用屎浴身。

说一

权势好比人君的深渊,人臣好比深渊中的游鱼。游鱼离开深渊就无法再得到它,人君放权势给人臣就再也收不回来。古人不便直说,所以就假托鱼来作比方。

赏罚是锐利的武器,人君操持它就可以制服臣下,臣下得到它就可以蒙蔽君主。所以君主如事先露出行赏的意图,臣下就会卖弄它作为自己的恩德;君主如事先露出处罚的想法,臣下就会卖弄它作为自己的威势。所以说:“国家的权柄,决不可以送给人。”

靖郭君做了齐国的丞相,同他的老朋友谈话时间长了一些,老朋友就发财了;他赐给左右近侍理发工具,其地位就抬高了。谈话时间长了一些,赏赐近侍左右一些理发工具,这是微薄的资助,还能够致富,更何况给官吏以权势呢?

晋厉公时,六卿有权。胥僮、长鱼矫进谏说:“大臣掌权势重,与君主地位几乎相等。他们争权夺势,勾结外国,树立私党,对下扰乱了国法,对上劫持君主,这样国家还不危殆,是从来没有的。”厉公说:“好。”于是诛杀了三卿。胥僮、长鱼矫又谏说:“同样有罪的人只杀了一半而没有全杀,是让他们怀恨在心,并给他们提供了机会。”厉公说:“我在一个早上就杀了三卿,把他们都杀了我于心不忍。”长鱼矫回答说:“您不忍心,他们会忍心对主公下手的。”厉公不答应。过了三个月,栾氏、中行氏作乱,于是杀了厉公而瓜分了他的领地。

州侯做了楚国的丞相,位高权势大,而且独断专行。楚王有些疑心,因而问左右:“州侯是不是专权?”左右说:“没有。”如同出自一人之口。

燕国有个人精神并没有错乱,反而用狗屎洗浴。一个燕国人,他的妻子私通一个士人,他的丈夫早晨从外回来,那个士人刚好出来。丈夫问:“什么客人?”他的妻子说:“没有客人。”问左右,左右说:“没有。”就像一个人说的一样。他的妻子说:“你的精神错乱了。”因而用狗屎给他洗浴。

还有一种说法:燕国有个叫李季的,好出远门,他的妻子和一个士人私通,而李季突然归来,那个士人正在卧室里,妻子很犯愁。妾对她说:“让公子不穿衣服披散头发,一直出门,我们就假装没看见。”于是公子依计而行,很快跑出门去。李季说:“这是什么人?”奴婢都说:“没有人。”李季说:“我看见鬼了么?”妇人说:“是呀!”“怎么办呢?”妇人说:“去拿五牲的屎来洗浴。”李季说:“好吧!”就用屎洗浴了。一说是用兰花汤洗浴。

【原文】

经二利异

君臣之利异,故人臣莫忠,故臣利立而主利灭。是以奸臣者,召敌兵以内除,举外事以眩主,苟成其私利,不顾国患。其说在卫人之妻夫祷祝也。故戴歇议子弟,而三桓攻昭公;公叔内齐军,而翟黄召韩兵;太宰嚭说大夫种,大成牛教申不害国;司马喜国告赵王,吕仓规秦、楚;宋石遗卫君书,白圭教暴谴。

说二

卫人有夫妻祷者,而祝曰:“使我无故,得百束布。”其夫曰:“何少也?”对曰:“益是,子将以买妾。”

荆王欲宦诸公子于四邻,戴歇曰:“不可。”“宦公子于四邻,四邻必重之。”曰:“子出者重,重则必为所‘重之国党,则是教子于外市也,不便。”

鲁孟孙、叔孙、季孙相戮力劫昭公,遂夺其国而擅其制。鲁三桓逼公,昭公攻季孙氏,而孟孙氏、叔孙氏相与谋曰:“救之乎?”叔孙氏之御者曰:“我,家臣也,安知公家?凡有季孙与无季孙于我孰利。”皆曰:“无季孙必无叔孙。”“然则救之。”于是撞西北隅而入。孟孙见叔孙之旗入,亦救之。三桓为一,昭公不胜。逐之,死于乾侯。

公叔相韩而有攻齐。公仲甚重于王,公叔恐王之相公仲也,使齐、韩约而攻魏。公叔因内齐军于郑,以劫其君,以固其位,而信两国之约。

翟璜,魏王之臣也,而善于韩。乃召韩兵令之攻魏,因请为魏王搆之以自重也。

越王攻吴王,吴王谢而告服,越王欲许之。范蠡、大夫种曰:“不可。昔天以越与吴,吴不受,今天反夫差,亦天祸也。以吴予越,再拜受之,不可许也。”太宰嚭遗大夫种书曰:“狡兔尽则良犬烹,敌国灭则谋臣亡。大夫何不释吴而患越乎?”大夫种受书读之,太息而叹曰:“杀之,越与吴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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