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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勾践阴谋外传（第1页）

九、勾践阴谋外传

计石兒献策

公元前487年，也就是越王勾践十年，二月的一天，越王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想起被吴国侵入侮辱的情景，幸好受到上天保佑，才得以返回越国；群臣又循循善诱，各人都献了计策，言论一致、意见相同，自己慎重地接纳了这些建议，国家就已经富足了。

勾践回到越国已经好几年了，还没听说过有肯为自己献身的人。有人说他的各位大夫都是爱惜自己性命的人。于是勾践就和群臣一起登上水中的高台，来看看他的大臣们是否有担心害怕的神色。相国范蠡、大夫文种和皋如等人都严肃地按照次序坐着，虽然心里有点担忧，也没露出恐惧的表情。

越王马上敲响警钟，发布使人警戒的文书而召见群臣。和他们立誓缔约，说：“我遭受耻辱，向上愧对周王，向下愧对晋国、楚国。幸亏受到各位大夫的指点，才得以回到国家重制朝政，不但使民众富足，又培养了贤士。但已经好几年了，也没有见到过愿为我拼死的勇士和为我报仇雪恨的臣子。我如何才能有所成就呢?”

群臣鸦雀无声，没有人答话。

越王对天叹息说：“我听说：‘君主有了担忧，臣子就愿意为君主忍受耻辱；君主忍受耻辱，臣子就能为君主舍身。’现在我遭到当奴仆的遭遇，受到被囚禁以及国家被攻破的耻辱，但我不能自己辅佐自己，想发现贤能的人、任用有仁德的人，然后再去讨伐吴国。我很依赖各位贤臣，但为何你们容易依附于我却难以被我使用呢?”

在这时，计碗年纪还小、官位也低，依次坐在后面，他竟然举着手小步快跑过来，踩着坐席走到前面说：“大王的话多可笑啊!大夫们并不是容易被您得到而难以被您使用，而是大王没有能力使用他们啊。”

越王皱起眉头不解地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计睨说：“士人看重手握兵器杀身效死而不看重那官位、财物以及黄金的奖赏，现在大王老是在盘算财物这种应该看轻的东西，却要求士人去做那些他们所看重的事情，这多么危险啊!”

越王沉默无语，脸上露出了惭愧的容色，于是辞退群臣，把计碗叫到自己跟前，问他说：“我得人心的程度怎样?”

计碗大方地回答说：“治理民众时宣扬那仁爱道义，这是治国的关键。贤士民众，是君主立身的根本。端正君主本身是打开治国的窍门、巩固君主的立身之本。端正本身的办法，在于小心谨慎地挑选身边的近臣。君主身边的近臣，是君主兴盛成败的根本。希望大王英明地挑选身边的近臣，任用有德才的人就是了。”

计碗讲起历史来就像成人一样，他说：“以前太公到了九十岁了也还没有什么成就，是个硒溪边上的饿鬼，但西伯任用了他，就成就了王业；管仲，是个逃奔到鲁国的囚犯，虽然有贪图财利的坏名声，但齐桓公恰恰是因为得到并重用了他，就成就了霸业。所以古书的记载说：‘丧失贤能之士的国家就会衰亡，得到了贤能之士的国家就兴旺。希望大王对您身边的近臣仔细观察，干吗要去担心群臣不能被您使用呢?”

越王很敬重认真地虚心请教说：“我使用有才能的人，任用有能力的人，使他们的从事各不相同的事业。我一心一意地盼望能听到报复吴国的谋略。但现在他们却都销声匿迹，听不到他们的建议。那过失在什么地方呢?”

计石兒更显成熟地对越王说：“选择有能力的人了解谋士的实情，针对不同目的采用相应的办法。让他们到远方去做困难的事情，以此来考验他们的忠诚；把保密的事告诉他们，以此来了解他们的守信；和他们商量政事，以此来掂量他们的智慧；拿酒让他们喝，以此来审视他们的定力；拿某种职事指定他们去做，以此来考察他们的才能；拿给他们看自己的脸色，以此来辨别他们的态度。君主的各种脸色都已经摆出来了，那么谋士就会全部献出自己的真心实意，能人就会竭尽自己的智慧谋虑。清楚了能人的智谋，全部地了解了谋士的真心实意，那么大王还顾虑什么呢?”

越王说：“我依靠谋士，他们真心实意献出智谋、能人竭尽能力，但谋士中有些人却还没有尽心献上有益于我的意见啊。”

计石兒说：“范蠡聪明智慧又了解国内的情况，文种远见卓识而能看到国外的情况，希望大王能和大夫文种深入地讨论一番，那么称霸称王的办法就有了。”

文种九计

越王就请来大夫文种，说：“我过去因为接纳了先生的建议，才使自己没有陷入困厄的境地。现在我再想恭敬地接受您那才华横溢的计策，用它来报我的深仇大恨。怎样做才能成功呢?”

大夫文种说：“我听说：‘飞翔着的鸟，死于甜美的食物上；河流中的鱼，死在芳香的诱饵上。’现在要袭击吴国，一定得先找到吴王喜爱的东西，，然后才能得到他的土地财物。”

越王说：“人的嗜好，即使是他的愿望，怎么就肯定能用投合他的愿望来把人置于死地呢?”

大夫文种说：“想要报仇雪恨、攻破吴国消灭敌人，有九种办法，大王知道吗?”

越王说：“我受到耻辱，心里忧闷，在内愧对朝廷上的大臣，在外愧对各国诸侯，内心迷乱，精神恍惚。即使有这九种办法，哪能知道它们呢?”

大夫文种说：“那九种办法，商汤、周文王因为使用了它们从而成就了王业，齐桓公、秦穆公因为使用了它们从而成就了霸业。他们攻占大城夺取小镇，比脱掉鞋子还容易。请大王还是听听它们吧。”

越王催他快讲。文种接着说：“第一种办法是尊仰上天、侍奉鬼神来求得他们的福佑；第二是加重财物礼品增多货物钱财送给它的国君，讨好它的臣子；第三是以昂贵的价格买入粮草来挖空他的国家，诱使他纵欲从而使他的民众疲劳不堪；第四是赠送美女来迷惑他进而扰乱他的计谋；第五是送给他能工巧匠和优质木材，让他建造宫殿房舍以便来耗尽他的资产；第六是送给他阿谀奉承的奸臣，使攻战他国；第七是使他的劝谏之臣刚强不屈，从而使谏臣自杀；第八是使自己国家富足而准备好锋利的兵器；第九是把自己的军队训练好，趁敌国疲惫之机去攻打。所有这九种办法，大王不要向外说起，在内心权衡下，那么夺取天下也没有什么困难，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吴国呢?”

越王赞叹说：“真好。”

于是，越王就先实施第一种办法，在西郊建起了祠庙来祭祀主阴气的神，名叫西王母祠。在东郊建起了祠庙来祭祀主阳气的神，名叫东皇公祠。在会稽山上祭祀山陵之神，在浙江中的沙洲上祭祀江河湖泊之神。

越王侍奉鬼神一年，国家就没再遭受什么灾害了。越王说：“大夫的办法真不错啊!请您再商量一下其他的办法。”

文种说：“吴王爱好建造宫殿房屋，从未中断役使工匠。请大王挑选一些优良木材，恭敬地拿去献给他。”

越王就派三千多木工进山砍伐树木。一年了，工匠们一直没有自己亲爱的人陪伴。做工的人想回家，都有不满的情绪，因而唱起那《伐木游子之歌》。

就在这个晚上，神奇生出两棵优质的树木，粗二十围，高四十丈，那向阳的一棵是有斑纹的梓树，背阴的一棵是搬楠。把它们砍伐之后，高超的技术工匠把他们进行校正，用圆规墨线进行弹划而砍削它们，雕刻得滚圆，又进一步刻削打磨，用朱砂、青鹱等颜料划上各种线条，再涂饰画上错综复杂的花纹，在上面系白色的玉璧，镶嵌黄灿灿的金子，那形状酷似龙和蛇，花纹和色彩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