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既然四哥交代了,你家六爷会让你抱得美人归,至于那个谁,抓住了,随你弄死。”
六爷完全不当回事。
山里讨生活,杀的人无数。
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因此他也懒得记韩平的名字。
有人正在谋算自己的性命,韩平心中升起浓浓的杀意。
数了数,共有十八人之多,就这,恐怕还只是一小部分土匪。
毕竟秧子房是不随大部队活动的,这个六爷又提到四哥,肯定不是搓单。
得做好防备!
特别是土匪忽如其来,突袭特性格外的麻烦。
他没敢多待,悄悄地退了回去。
到了河边,把啸笼藏起,提着桶回家,心里想的,全是如何对付土匪。
快到家里的时候,见山坡上,很多人聚集。
“韩小哥,昨天是你们家吃鱼啊?”
“今天有收获吗?”
“他三婶子快来看,八条,他弄了八条鱼。”
“我滴个天皇爷爷,从哪里捕的?”
……
都是周围的邻居,有庄仆,有佃农,也有自耕农。
穿得比较好的是庄仆,不管丰年,灾年,仆人都有一份月例,算是有铁饭碗的。
其次则是自耕农,他们有自己的土地,但不多,灾荒年勉强维持。
佃农没有自己的土地,有的是租种,有的主要靠打长短工。
光从外表看,他们不是穷那么简单,而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他们没有女人不得出门的规定,男女都是脏兮兮,黑乎乎的,脸上像抹了几层黑炭。
身上的衣服更是补丁上有补丁,不是陈旧,而是衣裳穿太久,破破烂烂。
有的更是连正经衣服也没有,裹着叶子树皮,或者用麦秆编织成裙,遮羞罢了。
他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光溜溜的,什么也不穿。
应该是曹本荣透露出了消息,他们现在是过来确定,真看到了鱼,人人眼睛里泛着光。
“他行,我也行。”
“我也去试试看,这一条鱼能卖八十文。”
“哎哟,那不是能买两斗精米?”
“买什么精米?买点糙米,麸皮,混合野菜,够吃半个月的了。”
……
眼看着大家都要去打渔,韩平犹豫了下,还是急忙说道:“大家这几天别去上游,那边有土匪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