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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需要考虑到延迟装置,也就是火折子的默燃速度,韩平格外的谨慎小心,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基本是沿着浦汶河往上游走,走了有三四里地,两个土匪捉刀从林子里跳出来,脸上带着悍勇之色。
他们身上也都是黄颜色的衣服,透着乖张。
“你就是韩平啊?怪不得赵杏儿喜欢你,有点胆色。”
络腮胡的土匪上下打量,品评起来,“可惜,你今天是死定了。”
既然看到土匪了,距离老巢不远,韩平故意放慢了速度,喘气道:“两位大王,这箱子礼物是伯爵府三少爷送给六爷的。老沉了,你们能不能帮我背着?”
他料定了,土匪看不懂烟雾弹,尤其他还特别装置过,火折子藏了在了下面,箱子一角有个通风口,保证火折子能默燃。
听说是礼物,两个土匪看了看,闻了闻,抬了抬,都是烦躁:“那么死沉,你自己扛着吧。”
丛林生活显然并没有多美好,两人脸上身上,有很多蚊子咬的印痕,黑眼圈很明显,精神不济的模样。
三个人,两土匪一前一后,韩平在中间,又走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中间生着火堆,上面悬挂铁壶。
土匪们或坐或卧,一片一片的,只有一个棚子,棚子里坐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看到韩平过来了,也是懒洋洋的。
棚子周围还有五个人,个个面相凶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个瘦高个,他披散头发,抱着一把长刀,刀鞘上盘着一条奇怪凶兽,龙身鸟头,看起来就格外不凡。
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刀魔,他手里拿的,便是传说中的名刀龙雀了。
肉票们好几个绑在一起,狼狈不堪,见到韩平,眼巴巴地望着。
“六爷,就是这个畜生,靠着好皮囊,夺走了赵杏儿的心,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伍六奇拿着把刀,跃跃欲试的,六爷不发话,他当然不敢捅韩平。
杀人是小事,六爷最关心的是钱。
他努努嘴,几个土匪过来,搜韩平的身,把银子,背着的箱子都拿了过去。
“怎么只有一百五十两?我手里三十七个秧子,应该是三百七十两才对。”
六爷完全是谈生意的架势,干完这一票,可以去城里逍遥两月了,他在这林子里,也是呆够了。
“八坨子山,诚信为本!”
“请六爷先释放十五人,等明天,我会把另外的银子带过来。”
韩平开始拿八坨子山的规矩说事,六爷哈哈一笑:“小子,和我玩心眼是吧?可你忘了,我的规矩我说了算。你得罪了我手下兄弟,今天只好拿你心肝醒酒了。”
伍六奇大喜,反而不急着杀韩平,想着得好好折磨折磨。
这时,一阵颇有层次的醇厚甜香飘**,沁人心脾。
韩平脸上露出玄奥的冷笑:“我遵守江湖规矩,拿赎金赎人,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我……嘿嘿……只好杀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