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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党篇第十（第1页）

乡党篇第十

论语

一

【原文】

孔子于乡党①，恂恂如也②，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③，唯谨尔。

【译文】

孔子在家乡，表现得信实谦卑、温和恭顺，似乎是不善于讲话的人。但是在宗庙祭祀、在朝廷会见君臣的场合，他便善于言谈，辩论详明，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注释】

①乡党：指在家乡本地。古代，一万二千五百户为一乡，五百户为一党。

②恂恂：信实谦卑，温和恭顺，而又郑重谨慎的样子。

③便便：擅长谈论，善辩。

二

【原文】

朝，与下大夫言①，侃侃如也②；与上大夫言，訚訚如世③。君在，踧躇如也④，与与如也⑤。

【译文】

孔子在朝廷上，当君王还未临朝时与同级的下大夫说话。从容不迫；与地位尊责的上大夫说话，中正诚恳。君王临朝到来，孔子表现出恭敬而又不安，慢步行走又小心谨慎。

【注释】

①下大夫：周代，诸侯以下是大夫。大夫的最高一级，称“卿”，即“上大夫”；地位低于上大夫的，称“下大夫”。孔子当时的地位，属下大夫。

②侃侃：说话时刚直和乐，理直气壮，而又从容不迫。

③闰阍：和颜悦色，而能中正诚恳，尽言相诤。

④踧躇：恭敬而又不安的样子。

⑤与与：慢步行走，非常小心谨慎的样子。

三

【原文】

入公门，鞠躬如也①，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②。过位③，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④。摄齐升堂⑤，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⑥。出，降一等⑦，逞颜色⑧，怡怡如也⑨。没阶⑩，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躇如也。

【译文】

孔子进诸侯国君的大门，便低头躬身非常恭敬，好像不容直着身子进去。站立时在门的两侧，行走时不踩门槛。经过国君席位时，脸色立刻庄重起来，脚步加快，说话时气力不足的样子。提起衣服下摆向大堂上走时，低头躬身恭敬谨慎，憋住一口气像停止呼吸一样。出来时，走下一级台阶，才舒展脸色，。走完了台阶，快步向前，像鸟儿展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要表现出恭敬而又不安的样子。

【注释】

①鞠躬：这里指低头躬身恭敬而谨慎的样子。

②履：走，踩。阈：门限，门槛。

③过位：按照古代礼节，君王上朝与群臣相见时，前殿正中门屏之间的位置是君王所立之位。到议论政事进入内殿时，群臣都要经过前殿君王所立的位子，这时君王并不在，只是一个虚位，但大夫们“过位”时，为了尊重君位，态度仍必须恭敬严肃。

④言似不足：说话时声音低微，好像气力不足的样子。一说，同朝者要尽量少说话，不得不应对时，也要答而不详，言似不足。这都是为了表示恭敬。

⑤摄齐：“摄”，提起。“齐”，衣服的下襟，下摆，下缝。朝臣升堂时，一般要双手提起官服的下襟，离地一尺左右，以恐前后踩着衣襟或倾跌失礼。

⑥屏气：“屏”，抑制，强忍住。屏气，就是憋住一口气。息：呼吸。

⑦降一等：从台阶走下一级。

⑧逞颜色：这里指舒展开脸色，放松一口气。“逞”，快意，称心，放纵。

⑨怡怡如：轻松愉快的样子。

⑩没阶：指走完了台阶。“没”，尽，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