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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也篇第六（第3页）

【译文】

子游任武城县官。孔子说：“在你管辖的地区内你得到什么人才了吗?”子游说：“有个名叫澹台灭明的人，走路从来不抄小道，不是为了公事，从不到我的居室来。”

【注释】

①武城：鲁国的城邑。即今山东省嘉祥县。一说，武城在山东省费县西南。

②焉耳：犹言“于此”。“耳”，同“尔”。

③澹台灭明：姓澹台，名灭明，字子羽。武城人。为人公正。后来成为孔子的弟子。传说澹台灭明状貌甚丑，孔子曾以为他才薄。而后，澹台灭明受业修行，名闻于世。孔子叹说：“吾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④径：小路，捷径。引申为正路之外的邪路。

⑤偃：即子游。姓言名偃，字子游。这里是子游自称。

九

【原文】

子曰：“孟之反不伐①，奔而殿②，将入门，策其马③，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译文】

孔子说：“孟之反不夸耀自己。败退时，他留在了最后面，快要进城门时，他鞭打了一下自己的马，说：‘不是我勇敢要殿后，是马跑不快不往前进啊。’”

【注释】

①孟之反：姓孟，名侧，字子反（《左传》作“孟之侧”，《庄子》作“孟子反”）。鲁国的大夫。伐：夸耀功劳。

②奔：败走。殿：殿后，即行军走在最后。鲁哀公十一年（公元前484年），齐国进攻鲁国，鲁军迎战，季氏宰冉求所率领的右翼军队战败。撤退时。众军争先奔走，而孟之反却在最后作掩护。故孔子称赞孟之反：人有功不难，难得不夸功为难。

③策：鞭打。

十

【原文】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①，而有宋朝之美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译文】

孔子说：“如果没有祝鲍的能言善辩，没有宋朝的美貌，是难以在当今之世受宠又免遭灾祸的。”

【注释】

①祝鮀：姓祝，名鮀，字子鱼。卫国的大夫。因他擅长外交辞令，能言善辩，而又会阿谀逢迎，受到卫灵公的重用。

②而：同“与”。宋朝：宋国的公子朝，貌美闻名于世。《左传·昭公二十年》及《定公十四年》记述公子朝与襄夫人宣美私通，并参与发动祸乱，出奔到卫国。又以貌美，与卫灵公夫人南子私通，而受到宠幸。

十一

【原文】

子曰：“质胜文则野①，文胜质则史②。文质彬彬③，然后君子。”

【译文】

孔子说：“内在的素质胜过外在的文采，就未免粗野；外在的文采胜过内在的质朴，就未免有些浮夸虚伪了。只有把文采与素质互相融和配合恰当，然后才能成为君子。”

【注释】

①质：质地，质朴、朴实的内容，内在的思想感情。孔子认为，仁义是质。文：文采，华丽的装饰，外在的礼仪。孔子认为，礼乐是文。

②史：本义是宗庙里掌礼仪的祝官，官府里掌文书的史官。这里指像“史”那样，言辞华丽、虚浮铺陈，心里并无诚意。含有浮夸虚伪的贬义。

③彬彬：文质兼备相称，文与质互相融合，配合恰当。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