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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公篇第十五（第2页）

五

【原文】

子曰：“无为而治者①，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②。”

【译文】

孔子说：“无所作为而使天下得到治理的。大概只有虞舜吧?他怎样做的呢?他只是恭敬郑重地脸朝南面坐着而已。”

【注释】

①无为而治：“无为”，无所作为。据传，舜当政时，一切沿袭尧的旧法来治国，似乎没有什么新的改变和作为，而使天下太平。后泛指以德化民，无事于政刑。朱熹《四书集注》说：“圣人德盛而民化，不待其有所作为也。独称舜者，绍尧之后，而又得人以任众职，故尤不见有为之迹也。”

②南面：古代传统礼法，王位总是坐北朝南的。

六

【原文】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①，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②，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③，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④，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⑤。

【译文】

子张问自己的主张如何能行得通。孔子说：“说话忠诚守信，行为敦厚恭敬，即使在蛮貊地区，也行得通。说话不忠信，行为不笃敬，即使在本乡州里，也是行不通的。‘忠信笃敬’仿佛看见它直立在眼前；坐车，仿佛看见它靠在车辕的横木上。这样做了以后就能行得通。”子张把孔子的话写在自己的衣带上。

【注释】

①蛮：南蛮，泛指南方边疆少数民族。貊：北狄，泛指北方边疆少数民族。

②州里：古代二千五百家为州。五家为邻，五邻为里。这里代指本乡本土。

③参：本意为直、高。这里引申像一个高大的东西直立在眼前。

④舆：车。倚：依靠在物体或人身上。衡：车辕前的横木。

⑤书诸绅：即“书之于绅”。“绅”，系在腰间下垂的宽大的衣带。把警句、格言写在腰间的大带子上，一低头就能看到，从而时时提醒自己，指导自己的言行。这是古人一种加强自我修养的方法。

七

【原文】

子曰：“直哉史鱼①!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②!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译文】

孔子说：“史鱼真正直啊!国家有道，他的言行像箭头一样刚直；国家无道，也像箭头一样刚直。蘧伯玉是位真君子啊!国家有道时，他出来做官；国家无道时，辞官隐居。”

【注释】

①史鱼：卫国大夫，名鲯，字子鱼。他曾多次向卫灵公推荐贤臣蘧伯玉，未被采纳。史鱼病危临终时，嘱咐儿子，不要“治丧正堂”，用这种做法再次劝告卫灵公一定要进用蘧伯玉，而贬斥奸臣弥子瑕。等卫灵公采纳实行之后，才“从丧北堂成礼”。史鱼这种正直的行为，被古人称为“尸谏”（事见《孔子家语》及《韩诗外传》）。

②蘧伯玉：参见《宪问篇第十四》第二十五章注。

八

【原文】

子曰：“可与言而不与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①，亦不失言。”

【译文】

孔子说：“可与他说话却不与他说，会失掉错过人才；不可与他说话却与他说，就是浪费言语。聪明人既不错过人才，也不浪费言语。”

【注释】

①知：同“智”。智者，聪明人。

九

【原文】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①，有杀身以成仁②。”

【译文】

孔子说：“有志仁义之人，不能为求得保住生命而损害仁，应为做到仁献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