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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货篇第十七（第4页）

十三

【原文】

子曰：“乡愿①，德之贼也②。”

【译文】

孔子说：“所谓‘乡愿’，是败坏道德的人。”

【注释】

①乡愿：特指当时社会上那种不分是非，同于流俗，言行不一，伪善欺世，处处讨好，谁也不得罪的乡里中以“谨厚老实”为人称道的“老好人”。孔子尖锐地指出：这种“乡愿”，言行不符，实际上是似德非德而乱乎德的人，乃德之“贼”。世人对之不可不辨。而后，孟子更清楚地说明这种人乃是“同乎流俗，合乎污世”的人。虽然表面上看，是个对乡人全不得罪的“好好先生”，其实，他抹煞了是非，混淆了善恶，不主持正义，不抑制坏人坏事，全然成为危害道德的人（见《孟子·尽心下》）。“愿”，谨厚，老实。

②贼：败坏，侵害，危害。

十四

【原文】

子曰：“道听而涂说①，德之弃也。”

【译文】

孔子说：“只听传闻不去考证而随意传播，从道德来讲，这重行为是要不得的。”

【注释】

①“道听”句：在道上听到的不可靠的传闻，途中又向别人传说。“涂”，同“途”。

十五

【原文】

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①?其未得之也，患得之②。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③。”

【译文】

孔子说：“与品德恶劣的人怎么可一起侍奉君主呢?他没官位、富贵时，总怕得不到。既得到了，又怕失掉。假如总怕失掉官位、与富贵，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注释】

①鄙夫：鄙陋、庸俗、道德品质恶劣的人。

②患得之：实际上是“患不能得之”的意思。“患”，怕，担心。

③无所不至：无所不用其极，无所不为。

十六

【原文】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①，今也或是之亡也②。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古之矜也廉③，今之矜也忿戾④；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译文】

孔子说：“古代的百姓有三种毛病，现在，或者连那样的毛病也没有了。古代狂妄的人不过有些放肆直言，不拘小节，现在狂妄的人却是**越礼，毫无顾忌了；古代骄傲的人不过是持守过严，不可触犯他，现在骄傲的人却是忿怨乖戾，蛮横无理了；古代愚笨的人头脑有些简单直率，现在愚笨的人却明目张胆地虚伪欺诈罢了。”

【注释】

①疾：本义是病。这里指气质上的缺点。由于世风日下，如今人的缺点毛病也无法同古人的缺点毛病相比了。古人气质上有缺点的尚且朴实可贵，今人则变得更加道德低下，风俗日衰了。

②亡：同“无”。

③矜：骄傲，自尊自大。廉：本义是器物的棱角。这里引申为不可触犯，碰不得。惹不得。

④忿戾：凶恶好争，蛮横无理。

十七

【原文】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