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存的船员继续在海上漂泊,去寻找香料群岛。这时又损坏了一条船。剩下两艘船辗转海上几个月,终于到达摩鹿加岛,找到了所追求的香料。最后,只剩下一艘“维多利亚号”船,在狄那诺的指挥下,横越印度洋,绕过好望角,于1522年9月6日回到了久别了的西班牙海岸——圣卢卡尔港。他们惊奇地发现,从西班牙出发,一直朝西行,现在居然从东方回到了西班牙,正好绕了地球一个大圆圈。
麦哲伦一行以非凡的毅力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环球航行。远航时,5艘船、256人,返航归来时,只剩下一艘船和18个人了。从此,人们不再怀疑地球是球体了。“地球”,这个响亮的名字诞生了。
西班牙国王为表彰他们第一次环球航行成功,特地制作了一个地球仪,赠送给18个远航归来者,并称颂地对他们说:“你们第一个拥抱了它。”
谁最早发现了美洲
谁最早发现了美洲?过去,广泛流传的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18世纪时,法国汉学家歧尼对古代著作进行详尽的研究和考证,提出了新的主张,说最早发现美洲的是中国僧人慧深。100多年来,就有许多国家的学者参加讨论。到了20世纪60年代,印度和尚查曼·拉尔提出,是印度的惜倡首先发现美洲;而挪威人则说,挪威水手雷夫·爱里克森是发现新大陆的第一个欧洲人。
在唐代姚思廉编写的《粱书·东夷列传》中,记载了一个佛教徒远游扶桑国的故事:公元499年(齐永元元年),有个叫慧深的和尚,从离中国东方几万里的“扶桑国”归来,谈到了这个国家奇异的风土人情,有趣的神话和扶桑木。
《粱书》中说,“扶桑叶似桐,而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绵……有牛,角甚长……其地无铁有钢,不贵金银……其婚姻,婿往女家门外作屋,晨夕洒扫。经年,而女不悦,即驱之;相悦乃成婚。”
早在1761年,法国汉学家歧尼根据《粱书·东夷列传》提出一个惊人的见解:最先发现美洲大陆的是中国人。他认为,“扶桑国”就是墨西哥,因此认为中国僧人慧深在公元5世纪时已横渡太平洋到过美洲,比哥伦布早1000年。1831年,德国东方学家克拉卜洛特首先起来反对这个论点,否定扶桑即墨西哥,认为它是库页岛或日本东南部。
从那以后,这个谜一般的问题吸引着许多国家的学者,他们纷纷著书立说,提出意见。到1949年为止,“谁最早发现了美洲”这个世界性的专题讨论会议就召开过13次,遗憾的是,由于历史原因。这些会议没有一个中国学者参加。
20世纪,中国学者对这个问题大多赞同歧尼的说法。
1939年,朱谦之的《扶桑国考证》是中国当时对这个问题研究较详尽的一本书,认为中国僧人发现美洲决无可疑。
20世纪60年代初,中国报刊又把老问题重新提出。马南邨在《燕山夜话》里,连续发表了《谁最早发现美洲》、《扶桑小考》、《由慧深的国籍说起》三篇文章,支持扶桑是墨西哥之说,这引起了学术界和读者极大兴趣。
外国学者的研究却有了新的突破。1974年,维也纳人类学家库喏·克躇伯尔等8人为验证慧深和尚是否可能横渡太平洋从中国到达美洲,特地仿照广州出土的1世纪陶船模型,建造了一艘中国式的木船——“太极号”。它长12米多,张挂一幅用灯芯草织成的大帆,昼夜可行100海里。它由香港起航,沿着日本海岸向东北漂去。在茫茫的太平洋上,“太极号”一度被凿船蛤咬穿,但幸运的是仍顺流漂到了美洲的阿拉斯加。
模拟航行的成功为研究带来了曙光,但还得有权威性的史料和物证来证实。人们认为,扶桑就是美洲的龙舌兰。这个扶桑国的物产和风土人情,同今天的墨西哥的情景多么相似啊!墨西哥的雨神等神话,同中国的神话相似。
慧深是宾国人,就是唐玄奘《西域记》里的迦湿弥罗(今克什米尔),唐代时为中国版图。
在历史上,亚洲大陆,特别是中亚细亚是人类的发源地。后来,由于气候干燥,人类就分支迁徙,东支进入中国的是蒙古利亚种。而美洲的印第安人、爱斯基摩人都和中国人有血统关系。爱斯基摩人黑头发,宽阔而黧黑的面孔,肤色却是棕黄色的。他们都是黄种人,是从亚洲越过白令海峡、阿留申群岛去美洲的。墨西哥的悉尔族人,形貌很像中国人,他们叫华人“拔山”,意思是同乡。
在墨西哥、秘鲁的遗址发掘中,发现许多佛像同中国画中的佛像惟妙惟肖。墨西哥的塑像和古代建筑,在艺术风格上也带有亚洲色彩。秘鲁发现的一块汉文石碑上,刻有“太岁”字样。玻利维亚发掘的原始人遗址,也有汉文字样的雕刻。厄瓜多尔境内,曾经发掘到王莽时代所造的货币。在巴拿马的一块古老纪念碑上,科学家发现“萨基摩尔”的名字,同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是谐音。1930年,在加拿大东海岸发掘出的石柱上,刻有中国的篆文。
这些论述对解决这个历史悬案大大前进了一步。当然,目前世界上还有不同的看法,争论还在继续。
不管争论结果如何,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哥伦布是开辟由欧洲到美洲航路的第一个人,促进了商业、航海业的发展,使旧大陆文明的地理视野扩大到整个地球。
现在,美洲的名称是以意大利冒险家亚美利哥·韦斯普齐的名字命名的。他经曾两次沿着哥伦布航行过的道路作进一步探测。他在遨游了巴西等地后,于1503年发表一篇游记,提出哥伦布到过的地方,根本不是亚洲,而是“新大陆”。1507年,一个德国教授马丁·华尔西穆根据韦斯普齐的航行资料,印出一张新大陆的地图来,叫“亚美利加”。
根据以上所述,有人认为,以“亚美利加”作洲名是不恰当的。但是,人们已经习惯使用了400多年,就不必再来更改名称了。
石锚与殷人东渡
根据石锚、文物、遗迹在美洲的出土,以及对我国殷商时代可供航海的船只进行分析,航运史学家房仲甫提出:早在3000年前,殷人已经跨越太平洋到达美洲。
1975年冬,美国洛杉矶海域,一个名叫鲍斯·迈斯特莱尔的捕龙虾的人潜到10米深的海底去挖海贝,意外地发现一块中间穿孔的石头,便怀着好奇心把它捡到岸上。这块石头引起历史学家的兴趣。美国考古学家詹姆斯·莫里亚蒂对石头的来历提出了假设:这可能是中国古船的“石锚”,并且推断,来自中国的一艘海船,一部分人随着海船在美洲沿海遇难,一部分侥幸生存的登陆,却永远回不了本国。沉船的木质结构霉烂掉,或被漂走,于是剩下沉睡海底的石锚和压舱石。
后来,在对这个海域发掘中,除了石器以外,没有发现船上常用的铁链,甚至没有铁器。詹姆斯·莫里亚蒂认为,中国人到达加利福尼亚州可能比哥伦布至少早2000年。因为石锚表层有层灰黑色的物质锰,2。5~3毫米,据测定锰的积聚率每千年是1毫米。
1979年4月,莫里亚蒂写信给我国考古学家贾兰坡说,石锚的发现为早期“中国人横渡太平洋航海提供了佐证”,“如果能够拿出这些早期航海的充分历史证据,那么就能把发现美洲的先驱者地位给予伟大的中国人民”。
贾兰坡接到信后,激动不已。可是,谁来回答这个提出的难题呢?有天,航运史学家房仲甫来访问,贾兰坡对他说,“全世界都在等待中国的回答,‘谁最早发现美洲’这个历史难题不亚于‘哥德巴赫猜想’啊!”
一年后,房仲甫发表了题为《中国与美洲古代交往》的论文,大量史料证明,中国在古代航海术上曾长期居于领先的地位。从公元前11~前2世纪,中国商船就能从东通过琉球群岛驶向太平洋,南到黄支国(今印度南部)、菲律宾等地,三国时期东吴航海已达空前规模,共拥有5000艘船,最大的可容纳3000人,还派船队到达南中国海,历经数十国。因此,房仲甫郑重宣布,中国在5世纪已具有横渡太平洋的能力。
纽约时报、〈时代〉周刊等纷纷刊登了这篇文章的摘译。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等国学者纷纷发来贺电,有的寄来各种古代地图,还有自己多年研究的资料。
1980年8月15日,房仲甫接到莫里亚蒂从美国寄来的5块石锚岩样标本,说他希望取得中国地质家帮助,测定它的产地,以便取得中国人最先出现在美洲的“第一个能令人接受的实物证据”。
岩样转到北京大学地质系,安泰庠副教授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五块岩样质地相同,硅藻和放射虫的存在表明,它与台湾中、东部的灰岩同属一类。与此同时,美国几个科研机构也对岩样作了鉴定,结论不约而同:“不同于北美太平洋海岸,而同南中国海岸地区所产的灰岩一样。”
最令人注目的是一块新近发现的“大齐田人之墓”的碑石,据考证可能是战国或秦末从山东放舟美洲的田齐人埋骨遗物。欧美一些学者认为,在3000年前,中国殷商末年,有一批逃亡者曾经到过墨西哥,甚至可能在拉文塔地方建立都城。因此,这批中国人不说哥伦布就是比慧深和尚还要早1000多年。
殷人是怎样去美洲的呢?房仲甫认为,武王伐纣前,纣王曾派大军留驻被征服的“人方”国(今山东省),周公旦攻占“人方”后,殷军无立足地,遂向海外逃亡。当时,造船与航海技术已为远航美洲提供了条件。他描述了一条当年最合理的航线:由山东半岛南下台湾,顺着穿越琉球与日本之间的黑潮暖流,顺西北漂流,经阿留申群岛以南的太平洋海域,一直到北美洲,再沿着加利福尼亚寒流到达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