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虽只有二十几岁,但资质不凡,且自幼胸怀大志,见识过人。7岁那年,他自驾车骑至朝堂,金吾将军武懿宗(武则天侄孙)见他少年英武,很嫉妒,不准他在宫中通过,他怒斥武懿宗说:“这是我家朝堂,关你何事!你敢强迫我的车骑听从你吗?”武则天听说此事后对这个小孙儿大加赞赏。在平定韦后、安乐公主之乱后,太平公主深知其处事果敢,才智超群,因而生怕其羽翼丰满之后,使自己失去权威,故视之为眼中钉,想改立一位昏庸懦弱的皇子为太子,以便长期保持现有的权势地位。因而太平公主与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渐趋激烈。
太平公主阴谋废黜太子,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所谓“太子不是皇帝的嫡长子,因此不应该立为太子”。实际上睿宗即位后,对立谁为太子确实有过犹豫。来王李成器为嫡长子,但平王李隆基又有大功,李成器坚决推辞说:“国泰民安则应立嫡长子,国家多难则应首先立有功之人,否则会使天下人大失所望。”他坚决请立三弟李隆基为太子,而大臣们也都主张立李隆基为太子,当时太平公主也主张这样做,睿宗才下决心立三子李隆基为太子。不到半年,太平公主自己首先变卦了,打出维护嫡长制的旗号,甚至私下挑拨成器说:“废太子,以尔代之。”如此出尔反尔,显然是非法的活动。其实,太平公主也不是嫡长制的真诚的维护者。她替成器争太子地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因为隆基的“明察”,不利于她的专权。
太平公主还派人监视太子的行动,不论大事小事,都要告知睿宗,并进行一番诬陷。她还在太子身边安插了很多耳目,使李隆基深感不安,从而加倍提防这位姑母,并秘密地开始积蓄力量。
在太平公主与太子的斗争中,太子逼权,太平不让,软弱的睿宗左右为难。见长时间纷争不休,心好宁静的睿宗索性禅位于太子李隆基。李隆基继位后是为玄宗,他明白,眼下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与姑母抗衡,故采取以退为进之策,他表面上对太平公主仍然很尊敬。于是朝野上下都认为太子胸怀宽广。
虽是这样,太平公主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仇视玄宗,但她也不轻易露出,她私下网结党羽,扩大自己势力。李隆基竟然没有干涉,但他却密切注意太平公主的动向,并暗中积蓄力量。
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先二天年(公元713年)秋,太平公主决定七月七日,由常元楷和李慈率领禁兵,突入玄宗朝见群臣的武德殿,窦怀贞、萧至忠和岑羲等宰相在南牙举兵响应,以实现其“废立”阴谋。
宰相魏知古得知此事,立刻向李隆基汇报。因为魏知古表面上是中立人物,故能了解一些密谋情况。在这关键时刻,魏知古立了一大功。后来,唐玄宗赞扬他“每竭忠诚,奸臣有谋,预秦其兆”。
紧接着,玄宗召集王据和歧王李隆范、薛王李隆业、兵部尚书郭元振、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等人谋划,决定于七月三日举兵,收捕太平公主集团。
七月三日,传旨常元楷、李慈二人前来见驾。二人不知是计,应召而来,刚进虔公门,就被虎狼般的士兵按倒在地,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就已身首异处了。军中其他依附于太平公主的将领也很快被逮住斩首。窦怀贞在路上得知消息,趁混乱之际躲入城中一条沟中,想找个机会逃出京城,但他见城中已经戒严,过往之人都被严加盘查,自思无法走脱,使解下腰带自缢而死。太平公主集团的骨干顷刻间被消灭殆尽。
太平公主得知消息后,跑到城外的山寺中,三天以后她凄然地回到了城中的府第,赐死的圣旨立刻传来,面对殿梁上垂下的长长白绫,太平公主仰天长叹:韦后要临朝称制,安乐要做皇太女,难道我也会博个皇太妹夺兄弟侄子的皇位的后世名吗?
七月三日事变很快就胜利了,而“穷治公主枝党”一直延续到年底。经过半年多的清查与处置,太平公主势力被彻底地铲除了。
太平公主被赐死了,这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其实她本可安享天年,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但太平公主就是太平公主,她的性格驱使她任性妄为,对权力肆无忌惮地攫取,最终也因此丢了性命,实在值得人深思。
优柔懦弱,李煜亡国
自古以来,性格优柔懦弱的人难以成就大事,他们缺少男子汉的阳刚果断之气,没有那雷厉风行的办事手段。
南唐后主李煜用他那哀婉凄切的词曲向人诉说着历史和他个人的悲剧。他那优柔懦弱的性格可以说毁灭了他的一生,他也是因性格而失败的典型的悲剧人物。
李煜是一个文人,但是世事难料,他却偏偏又做了皇帝。他的词写得委婉曲优,在中国诗词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但对于他做皇帝而言,由于性格懦弱优柔,最终沦为亡国之君,客死他乡,却是个庸君。
幼小的李煜即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宫中谁还敢对这个小龙种慢待呢?专门服侍他的奶妈、侍女是在后宫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无不尽职尽责,早晚起居,一日三餐……无不精心呵护料理。
他的皇父李璟算不上一位有作为的国君,却是颇有才气的词人,其词清丽婉转,旨意秀颖。自然而然潜移默化地陶冶李煜的才能,使他从小就饱受得天独厚的滋养,并使他对词的创作取得空前的成就。
李煜真可谓是在金碧辉煌、翡环翠绕、钟鸣鼎食、诗词歌赋的南唐深宫里长大的,又从未披坚执锐,冲杀疆场,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养成了怯懦性格是不足为怪的。
即使在亲兄弟之间相处,他也常常是表现得很懦弱。
李煜性格懦弱,有何能做皇帝呢?他依靠的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成就了皇位。这个南唐皇帝每天写词赋歌,倒也逍遥快活。但天有不测风云,好景不长,宋太祖赵匡胤的铁骑打破了他的好梦。
李后主的先皇后周后(昭惠后)去世时,宋太祖派使臣魏丕去南唐吊祭,实际是借机让魏丕观察李后主的想法和打算。魏丕在周后灵前吊唁后,李后主设宴款待。席间,李后主君臣吟诗,认为宋使魏丕乃一介武夫,不会吟诗赋词,只是礼节性地请他赋一首,却不料,他提笔一挥而就,其中有两句是“朝宗海浪拱星辰,莫教雷雨损基肩”之句,实则是暗示宋太祖处心积虑要统一天下。李后主君臣看罢,惊诧不已。
没过几天,宋太祖就命崔彦进、曹彬等4员战将率6万大军,分兵两路直取后蜀。很快,兵临其京都城下,后蜀被攻破的消息传到江南,犹如晴天霹雳,南唐举国震惊。敏感的李后主暗想:孟昶踞剑门天险,固若金汤,宋军一到,顷刻陷落,束手就擒;而我仅凭长江天险,恐怕江山难保!
这还不算,宋太祖又兴师讨伐与南唐国土接壤的小国南汉。仅数日即攻破南汉,将其国君刘獾押往汴京。李后主心里明白:这是杀鸡给猴看,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不仅如此,宋太祖灭掉南汉之后,大军移师汉阳,其锋芒直指南唐,气势咄咄逼人。宋朝此举把李后主吓破了胆,每天惶惶不可终日。
宋太祖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地威胁欺凌南唐。有识之朝臣深为社稷担忧,有人曾向李后主奏禀,宋太祖在荆南制造几千艘战舰,意在谋取江南。南唐爱国志士纷纷主动向李煜上表,请求前往荆南秘密焚毁战舰,破坏宋朝南犯的计划,可李后主却胆小怕事,不敢准奏。
一个天子,面对敌国的咄咄逼人,如此优柔退却,亡国属正常,不亡才不正常呢!
宋太祖对南唐蓄谋已久,虎视眈眈,步步紧逼,致使李后主恐惧得寝食难安。那么,在不可多得的御敌良机面前,他为什么一而再地错过呢?只一个字,就是“怕”!这种懦弱的性格注定了南唐的锦绣河山要从李煜的手里断送掉。
国难当头,李后主却轻信谗言,诛杀良将林仁肇,中了宋太祖的反间计。从而,南唐向亡国的路上又迈了一步。
在宋太祖谋取江南之际,南唐中书舍人潘佑向国主李煜连上六道奏章,论国势日渐衰弱的时政,指责朝中公卿将相多为酒囊饭袋,将误国政,并提出治理国家的措施。李后主也曾不止一次亲批奏章,对其观点大加赞赏,但一直未能付诸实施。潘佑盼望祖国强盛心切,眼见自己上的奏章如石沉大海,忍无可忍,于是上了最后一道奏章。李后主展开一看,其抨击的锋芒直接指向自己,言辞极为激烈,龙颜不禁大怒,未及看完就把奏章摔在龙案上。坐在一房的徐铉见有机可乘,拾起那足以能诋毁潘佑的言辞往他头上罗列罪状,加之张洎的奉和,这两位朝臣一唱一和,就把为朝廷一向忠心耿耿奉职的潘佑说得罪该万死,死有余辜了。
天性优柔懦弱的李后主还有偏信的性格,听了张、徐对潘佑的谗言,勃然大怒,当即降旨,赐死潘佑。
至此,南唐又向亡国的路上迈进了一步!
林仁肇和潘佑这两位文臣武将不仅是南唐不可多得的重臣,而且也是大江南北诸国敬畏的名人。李煜连续诛杀他们,无异于明崇祯杀袁崇焕一样,自毁长城。
宋太祖闻听李煜所为,喜出望外。他从心底里感谢李后主,认为取南唐的时机已到,理应兴师讨伐江南。然而,他在发兵之前还要来个先礼后兵,以示宽宏:让属下按照当年给孟昶建宅的规格,给李后主营造一座园林式的宅院,规模仅次于自己的宫殿,而且他还曾亲临建筑工地指导。这座壮观华丽的宅第建成后,召李后主乔迁,可他拒而不受。
宋太祖遣使对李煜说:“朝廷要修天下图经,独缺江南版图。”敏感心细的李煜不会不知道宋太祖的用意,可他不敢抗旨,不得不违心地命人录了一个副本送去。作为一国之君,把自己国家的版图交给异邦的国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宋太祖由此掌握江南19州的屯戍距离,人丁数目……才胸有成竹地兴师直取江南。
后来,宋军数十万雄师攻破建康。身为一国之君的李煜,此时不想办法召集群臣采取措施,却回后宫去问老婆,其没有主见,软弱之极,可见一斑。
国家危难,此刻的李后主必须立即做出决定:是殉国还是投降呢?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宋兵已冲到第一重宫门。这就由不得李煜了,他只好身着白衫,头戴纱帽,迈着沉重的脚步带领皇族与属下出宫递上降表。平南将军曹彬率部下把被俘的李煜等40余人押解到船上,从水路奔赴大宋国都汴京。曹彬久闻李后主是一位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词人,如今同乘一只船,他好奇地凝视着李煜那俊秀的容貌,果然不凡,但此刻却现出一脸怅然若失的神色,不禁对他轻蔑地一笑:如此懦弱之君,焉有不亡国灭族之理?难为他还当了这么多年皇上,真是可悲可叹!
当时在船舱里的李煜闭着双眼一语不吭,内心像涌起翻江倒海的波涛:南唐建国40有载,昔日南唐之主,如今沦为亡国之君……一切皆如东流水,痛定思痛,真后悔不该轻信谗言,乱杀忠良!更不该在国家大事上一再优柔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