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会元是京城人士吧?”
“难道你们北地就无人上榜吗?”
“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被提到名字的宋志明和董成无奈撇唇,他们相互给对方递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离人群又远了些,免得惹火上身。
这边,被踹翻摊子的小贩双眼通红,他本想趁放榜的日子多做几桩生意,谁曾想受了这无妄之灾?
左瞅瞅右看看,被波及的小贩决定找衙门的官爷给自己评理。
南北学子之争愈演愈烈,燕地的学子群情激奋,更有甚者拿出狼毫一一抹去南方学子在张贴在榜单上的姓名。
更多的北地学子聚成小团体,高声吆喝“舞弊!舞弊!”
就在南北学子之争愈演愈烈的时候,混沌摊摊主终于喊来了管事的衙役,后头还跟着几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锦衣卫拨开闹事的人群,腰间的绣春刀在阳光下寒光凛凛,带头的锦衣卫抽出绣春刀,刀锋直至人群中最激烈的方向:“谁敢放肆?”
南方的学子们见状,停下了熙攘的辩驳和叫骂。
以燕地董平为首的北地学子也噤了声。
一场乌龙以锦衣卫的到来收场,闹事的举子们被押到衙门听训。
宋府。
苏燕宜冷冷看向下首回来报信的小厮:“你是说,没看到二公子的名字?”
被问话的小厮跪在下头,额头几乎要抵到地上:“是,夫人。”
“小的将杏榜从前到后看了整整三遍,真的没在上面见到二公子的名字。”
苏燕宜闻言,猛地将手边的白瓷盏摔到地上,白瓷盏滚了几滚,掉在了脚边的波斯地毯上,终是没能碎掉。
苏燕宜咬牙切齿:“去,将二公子给我叫来!”
宋玉猜到母亲唤他来定是要质问他,他早就派贴身小厮去贡院前瞧了。
自己没能上榜,倒是宋志明那个兔崽子,竟然让他中了会元!
宋玉恨得牙痒痒,死小子,他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宋志明!
宋玉亦步亦趋跨过门槛,心中越发慌乱不安。
“母亲唤孩儿……”
宋玉刚进到门内,话音未落,茶盏碎裂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吓得宋玉浑身一个激灵。
苏燕宜看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猩红的蔻丹指向宋玉的方向,恨恨道:“你不是保证你定会上榜?”
“你不是说会试的题目你都有涉猎……嗯?”
“为什么,今早张贴出来的榜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宋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就是怕母亲会责罚他,来时特地换了单薄的衣裳,叫苏燕宜看到也好怜惜一二。
果然,他的膝盖撞在冰凉的地砖上,响起清洌的骨头碰撞声,苏燕宜登时愣了愣。
他偷瞄苏燕宜的神色,讨好地朝上首笑了笑:“慕青听我细细讲来,是其中另有隐情!”
“母亲还不知道吧,此次上榜的学子中多半都是南方来的举子,孩儿已经托人查了,现下的贡院那边正闹得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