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上下打量钱幼斌惊慌的面容,又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墨盒,一脸天真地询问:“钱公子这是做什么?”
“难道专来请教宋公子文章吗,可是我见宋公子早就下学了啊?”
钱幼斌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还是在这般偷鸡摸狗的状况下,他生怕自己被云沐看低,双颊紧张到泛出了红晕。
他吞吞吐吐:“是,是啊,我本想来请教宋公子……”
“那你怎么拿上了人家的东西?”云沐疑惑。
钱幼斌闻言,马上将墨盒放在案上,双手举起:“我就是,就是见宋兄这墨盒别致,想观摩观摩,观摩罢了……”
云沐恍然大悟般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钱公子你鬼鬼祟祟是有猫腻呢。”说罢,她又带上明晃晃的微笑,“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省得叫人看到,以为我们二人在盗窃呢!”
钱幼斌猛然听到‘盗窃’二字,身子颤了颤,马上回道:“自然自然,六公主,咱们快走吧!”
说完,钱幼斌率先迈出步伐,双眼盯着鞋尖,不敢看云沐一眼,飞快地走出宋志明的厢房,连跟云沐道别都未来得及,仿若身后有凶兽在猛追不舍。
云沐狡黠的目光看着钱幼斌慌乱的身影离去,等人彻底消失不见,她才将宋志明的房门仔细关上,确保锁好了后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云沐的身边就多出了个身量更高的人影。
身旁多出个人,云沐半点惊讶也没有,两人并肩行走,各有心思。
瞧着院中的日晷晷针的影子悄然间就快要指向亥时,云沐终于转头,超身边之人开口。
“四哥,你为何要我帮宋志明?”
“他的文章被弄花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云渡收起手中的折扇,食指轻点妹妹的眉心,笃定道:“此子非池中之物,你我今日相帮,只会有益处。”
云沐心中疑惑,她怎么没看出宋志明有什么能耐?
莫非是……
“四哥,你觉得宋御史不能平息蝗灾?”
云渡收起看向远方的目光,摇头:“我自然希望他可以,这样大周朝百姓也不必忍受饥饿之苦。”
“沐儿,你可知米价已经涨到了五两一石?”
说到这,云渡的眉梢已带上了愁绪:“长此以往,不说远处,但就京城而言,乞儿将会多出三倍不止。”
云沐也点头:“正是,希望蝗灾尽快被平息吧……”
云渡紧接着道:“我在宋志明处安插了眼线,那人告知我的暗卫,宋志明对湖广之事很是有一番见解。”
“若是宋忠贤那厮尸位素餐,父皇到时也不至于没有可用之人。”
云沐惊讶:“四哥竟这般有先见之明?”
“据我所知,宋志明此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之人,四哥是怎地注意到他的?”
云渡抿唇微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云沐‘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云渡摇头失笑:“不管如何,还是希望不要用上他的办法,望武昌府不日便有好消息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