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从前也见过苏燕宜几次,并未这么不知礼数,难道是被下了降头?
孙铭跟着王富贵哈哈大笑。
声音刚止住,对面的王富贵忽然起身,手边的冰酪也重重地放在桌上,双眼放出光芒道:“你刚才说,兴安候府今日满月宴。”
孙铭茫然点头。
“苏燕宜也去赴宴了?”
孙铭又点头。
王富贵大喜:“我与兴安候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说罢,他扯上孙铭的衣摆将其从八角椅上拽了起来:“今日午时,你我就去侯府用如何?”
说完这话,不等孙铭反应,王富贵就将其拉出了房门。
班楼大堂中,众人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汉子拉着另一个瘦小的公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班楼中。
“王兄,你这是要做甚?”
孙铭一头雾水,被王富贵扯进马车中后,理了理身上杂乱的衣衫,抬眸询问身前的人。
王富贵一副高深莫测:“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他眼中闪过狡黠“没记错的话,孙兄最是爱凑热闹,你想不想看好戏?”
孙铭闻言,脸上显出欣喜,“好戏?”他连声音都提高了,“哪里有好戏?”
“若是一出大戏,我高低地去瞅两眼啊!”孙铭一派摩拳擦掌的姿态。
王富贵闭口不言,只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见孙铭并未拒绝,他扬声对车夫道:“去兴安侯府!”
车夫是将军府的老人的,最是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即便少爷今日兴奋得有些不对劲,他也并出声阻拦。
只见一辆高大的楠木马车风一般从班楼门口快马加鞭疾驰出去,朝兴安候的方向越走越近。
身后班楼三楼的走廊处,小六和小八早在厢房外将王富贵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离开厢房后,小六思索良久,将手中的空托盘塞给小八:“你替我去给冯老板请个假,我要去找哥哥一趟。”
小八将木盘垫在自己托盘下头,睁着大大的双眼:“哦。”
“对了,你找五哥啥事儿啊!”小八朝前头走远的小六喊道,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另一边,小六马不停蹄去到柳巷从人口中打听到了宋志明的住处。
她来到城西小院,看了眼面前的木门,犹豫片刻伸手轻扣门沿。
茶叔正在院子中择菜,不经意抬头就见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眼就看出少年脸上焦急的神色。
他将手边未择的菜放在另一个筐子里,站起身来到小院门边,隔着门框问来人:“你有事要寻我家公子?”
小六心想老人口中的‘公子’定是宋志明,但她摇摇头,轻声说“不是”。
她不好意思直接找恩人,与哥哥说也是一样的。
茶叔皱眉,不是寻公子,难道还能是寻阿衡的?
于是他又出声问道:“那你就是找我家的厨娘阿衡?”
少年又摇头。
小六在茶叔脸上看出疑惑,立马开口道,“我找我哥!”她声音清脆又不失乖巧,“我哥叫小五,爷爷您认识吗?”
少年的嘹亮的声音让茶叔立刻松开了眉头,这么清亮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活泼的孩子。
茶叔脸上漫出淡淡的笑意,在小六看来有些许慈爱,“小五啊,小五在隔壁住。”说着,茶叔伸手指了指邻人老曹的院落。
小六闻言就要抬出脚步去往隔壁,被茶叔叫住了。
“不过,小五如今应是和小七去早市买菜了,不在家中……”
“啊?”小六听哥哥不在家,眼眸不自在垂下,一副失落的模样。
茶叔见不得好孩子伤心,正要安慰少年两句,院中的书房从内推开门,走出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男人剑眉星目,偏生眼眸又显出柔和之姿,一派光风霁月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