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点头,说笑着又将话题转向别处。
王富贵正正好站在礼部这二位的身后,将他们的窃窃私语听了进去,心头更加开怀。
看来宾客中正有人对苏燕宜的装扮有异议,他正好趁着这东风将火烧得更旺些。
众宾客落座,男宾与女眷分坐两侧。
孙铭从人群中看到王富贵,朝对方招手。
王富贵看着孙铭快步走到自己身前,对方气喘吁吁道:“王兄也不知叫我,你我坐一起啊。”他还要看看是什么好戏呢。
王富贵自是同意。
待二人坐到矮桌前坐下,孙铭捂嘴询问王富贵:“王兄说的好戏怎生还未开始?”他瞅了一圈也没见到侯府有戏台子啊。
王富贵抿唇,深黑的肤色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光芒,他压着声音道:“别急,马上开始。”
说罢,王富贵扬头张望起来,上菜的侍女们手中拿着托盘,个个穿着清一色的粉色衣裙鱼贯而入。
待桌子上的菜快上满时,王富贵拿起酒盏大口灌了一杯酒下肚,起身离开席位。
觥筹交错间,谁也没注意到王富贵已摇摇晃晃走到女宾那边。
他锁定住苏燕宜的方向,大踏步朝那方走去,待走到苏燕宜身后时,孙铭眼睁睁看着王富贵从胸前掏出一方帕子,不经意遗落在苏燕宜脚边。
而后王富贵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孙铭惊得张大了嘴巴,待身边人落座,才压低了声音急切询问:“你身上何时有了女人的东西?”
说完,孙铭眼中现出惊惧:“你莫不是有特殊的癖好?”他指指对面花蝴蝶般招摇的苏燕宜,又点点五大三粗的好友王富贵。
这俩怎么看也不是一路人啊。
王富贵闻言满脸不悦,皱眉道:“别胡说。”有特殊癖好的另有其人。
孙铭见兄弟生气,立马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错了好吧。”
王富贵心思没在孙铭这,只摆手让一旁的人闭嘴,双眼一动不动看向对面的苏燕宜那头。
苏燕宜今日前来侯府赴宴只带了王嬷嬷一人随行,多亏王嬷嬷老眼昏花,这才未第一时间发现王富贵方才的举动。
等孙铭也跟着王富贵的视线看向苏燕宜那头时,王嬷嬷才发现苏燕宜脚下的帕子。
老嬷嬷定睛一看,见到苏燕宜裙边躺着一条锦帕,她弓身拾起帕子,还以为是苏燕宜落下的。
“夫人,您帕子掉了。”王嬷嬷将手中的锦帕递给苏燕宜。
苏燕宜接过东西,一眼就见到了上面宋府的徽记,这东西用的料子称不上多好,因印着宋府特有的印记,多是分发给下人使用的,当然偶尔会有府中男仆去库房认领些手帕以作己用,不过多是丫鬟侍女用的东西。
苏燕宜将锦帕又塞给王嬷嬷,轻笑道:“是嬷嬷落下的吧。”
王嬷嬷果然将锦帕接过,拿在手中瞧了又瞧,疑惑出声:“这也不是老奴的东西啊。”
苏燕宜皱眉,今日宋府只来了她二人,还能有谁将此物件落在侯府?
苏燕宜想到这,额头渗出几滴冷汗,直觉告诉她此事一定不简单。
还未等她想清其中缘由,对面一个魁梧的男子突然出声吆喝住她要将帕子塞进袖中的动作。
出声这人正是王富贵。
王富贵适时惊呼:“这帕子怎会在此?”
他自小习武嗓音洪亮,一开口就惊动了花厅中的众宾客,诸位大人与女眷皆将视线汇聚到王富贵与苏燕宜二人脸上。
王富贵继续出声,满脸天真模样:“前几日我去宋府拜访,恰好瞧见宋家三公子宋青被关在柴房,看见我仿若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不住哭喊……”
早在王富贵出生时,苏燕宜就认出了面前这人,她咬紧牙关冷冷吐出三字:“王、富、贵。”
他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