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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者02(第1页)

胜利者02

这些长矛手在黑暗中骑在皮包骨头的马上议论着。

舒力图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骑着这些马中唯一比较坚实的一匹。在这之前,他已经试过它,在畜栏里让它转来转去。不论他拉马嚼子、踢马刺,它都有反应。然后他拉掉它右眼上的布带,割断捆紧它耳朵的绳子。能看出来,这是一匹强壮的好马,四条腿站得稳稳的。他知道,他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马。于是他打算在整场斗牛中都骑着它。随后他骑上马,在黑暗中坐在填得鼓鼓的大马鞍上等着入场。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想着在整场斗牛中扎牛的情景了。其余的几个长矛手在他的两边继续聊天。不过他都没听到他们在谈什么。

两个剑手一起站在他们的三个杂役前面,他们的披风都一个式样地叠起来搭在左臂上。曼尼打量着他背后的三个小伙子,看样子他们都是马德里人,像埃尔南德斯一样,是约摸十九岁光景的小伙子。其中有一个是吉卜赛人,他的神情严肃,沉着,脸黑黑的。他喜欢这人的模样。于是他转过身去。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他问那个吉卜赛人。

“伏尔泰斯。”吉卜赛人说。

“这个名字不错。”曼尼说。

那吉卜赛人露出牙齿笑了笑。

“听我的,公牛一出场,你就迎上去,逗它跑一阵子,好吗?”曼尼说。

“行。”那吉卜赛人说。他脸很严肃。看样子他已经开始考虑他该怎么干了。

“开始吧。”曼尼对艾尔南德斯说。

“好。咱们走吧。”

于是他们入场了,在弧光灯的照耀下,他们穿过铺沙的斗牛场。他们那高高昂起的头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摇一晃,右手自由地摆动着。他们的斗牛队尾随着出来,长矛手骑着马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斗牛场的杂役和一群丁丁当当的骡子。当他们穿过斗牛场的时候,人们为埃尔南德斯喝彩。他们威风凛凛、大摇大摆地迈步向前,眼睛笔直地望着前面。

斗牛队走到主席面前,他们鞠了一躬,队伍就各自散开,各就各位。斗牛士走到围栏那儿,放下沉重的披风,换上较轻而实用的斗牛披风。骡子退出去了。长矛手们则绕着场子跃马奔驰,其中两个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门里出去了。最后,杂役上场,把地上的沙扫平。

雷塔纳的一个代理人给曼尼倒了一杯水,曼尼把水喝了。那人是做他的管事和给他拿剑的。而那边埃尔南德斯则刚跟自己的管事谈完话走过来。

“看来你很受欢迎,孩子。”曼尼向他祝贺。

“嗯,是的,他们都喜欢我。”埃尔南德斯高兴地说。

“入场式感觉怎么样?”曼尼问雷塔纳派来的人。

“像一场婚礼似的,”那个拿剑的人说,“很好。知道吗?你出场就跟何塞里托和贝尔蒙特一模一样。”

舒力图骑着马从旁边走过,就像一座巨大的骑马人的雕像。他掉转马头,让它向着斗牛场远处的牛栏走去,牛将从那儿出场。在弧光灯下,一切感觉都很奇怪。为了多挣钱,他一般都是在白日场出现,也就是在午后灼热的骄阳下扎牛。他不喜欢像在弧光灯下扎牛这类的玩意儿。他心里巴望快点开始。

曼尼走到他跟前。

“扎它,铁手,”他说,“给我煞一煞它的威风。”

“放心,我会扎的,老弟,”舒力图往沙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要叫它跳出斗牛场。”

“别忘了,要用全身力量扎它,铁手。”曼尼说。

“放心,我会用全身力量扎它的,”舒力图说,“它怎么还不出来?”

“小心,现在它过来了。”曼尼说。

舒力图坐在马背上,他的脚套在盒式马镜里,而那两条穿着鹿皮护甲的粗壮的腿,则紧紧把马夹住。他的左手挽着缰绳,右手握着长矛,那阔边帽被他拉到眼睛上面,用来挡开灯光,他注视着远处牛栏的门。马的耳朵在抖动,舒力图用左手轻轻拍了拍马。

牛栏的那扇红门打开了,舒力图隔着斗牛场向那空空的过道目不转睛地望了一会儿。接着,那头公牛一下子猛冲出来。在它来到灯光底下的时候,四条腿突然滑了一下,随后就狂奔着冲将过来。它轻捷地飞跑着,除了在冲过来的时候,它宽阔的鼻孔呼呼出气的声音以外没发出一点声响。突然从黑暗的畜栏里被放出来,自在了,它很高兴。

《先驱报》的那个后备斗牛评论员坐在第一排位子上,看样子似乎有点微微觉得厌烦,他向前俯着身子,在膝前的水泥墙上草草地写道:“冈巴涅罗,黑种,42号,以每小时九十英里的速度气吁吁地出场……”

曼尼背靠着围栏,望着那头公牛。他一挥手,那个吉卜赛人就拖着披风跑了出来。那头公牛,低着头,翘起尾巴,转过身,狂奔着向披风猛冲。吉卜赛人忽左忽右地跑着。当他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那头公牛看到了他,于是弃下披风,向人冲过去。吉卜赛人飞跑着,就在公牛把牛角撞到围栏的红板壁上的时候,从板壁上一跃而过。那公牛用角抵了两次,都是傻乎乎地抵进了木板。

那个《先驱报》的评论员点了一支香烟,把火柴扔到牛身上,然后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下面的话:“这家伙个儿很大,牛角粗壮,足以让用现钱买票的观众满意。看起来冈巴涅罗似乎想切入斗牛士的地区。”

在公牛猛撞板壁的时候,曼尼迈步走到硬沙地上。他从眼角里瞥见舒力图骑着一匹白马,正在围栏附近,斗牛场地圆周的左边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曼尼靠胸前举着披风,一手提着一个褶层,对公牛大喊:“嘿!嘿!过来,大家伙。”公牛转过身,把身子在板壁上猛抵一下,借这股势头急冲过来,直冲进披风。这个时候曼尼随着公牛这一下猛冲,向旁边跨了一步,接着他的脚跟一转,在牛角前把披风急转着挥了过去。就这一次挥动停下的时候,他又面对着这头公牛了,然后以同样的姿势把披风紧靠胸前举着,于是当公牛再次冲过来时,他又脚跟一转。就这样,他每一次挥动,人们就发出一阵呼喊。

他一连四次向牛挥动着披风,他把披风举得像滚滚的巨浪,而且每一次都把牛逗得不得不转过身再向他冲过来。在第五次挥动结束以后,他把披风放在他的臀部,然后转动脚跟,披风像芭蕾舞演员的裙子一样挥动着,这回他又逗得公牛像腰带一样绕着他打转。这个时候,只见他闪开一步,让公牛面对着骑在白马上的舒力图。公牛走上前去,稳稳地站住。马向着公牛,耳朵向前伸着,嘴唇在发抖。舒力图用帽子遮住眼睛,只见他俯身向前,夹在腋下的长矛前后伸出,一半向下,形成了一个锐角,那上面的三角铁矛尖直指公牛。

那个《先驱报》后备评论员一边吸烟,一边看着牛,写道,“老将曼尼设计了一组观众喜爱的绝招,并以酷似贝尔蒙特的风格结束。他博得了无数老观众的喝彩。现在,我们进入到骑马扎牛的一场。”

舒力图骑在马上,衡量着公牛和矛尖之间的距离。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研究这个的时候,公牛鼓起全身的力气冲过去,它的眼睛盯着马的前胸。但是它刚低下头去挑马,舒力图就把矛尖扎进公牛肩上隆起的那块肌肉里面了,他用全身力量把长矛往下扎,与此同时,用左手一拉,让白马腾空,那马的前蹄踢蹬着。他一边把马往右一转,一边用力地把牛往下面推,让牛角从马肚子下面平安地穿过去,那可怜的马哆嗦着重新又可以四脚着地了。当公牛朝埃尔南德斯用来逗它的披风冲过去的时候,它的尾巴刚好擦过马的胸膛。

埃尔南德斯斜着向另一个长矛手奔过去,并用披风把公牛引出来带走。只见他把披风一挥,就把牛镇住了,让它正好正面对着骑在马上的人和马,他自己就退了回来。那公牛一看见马就冲过去,然后长矛手用长矛扎牛,那长矛顺着牛背滑过去。被牛那么一冲,马吓得跳了起来,就这样,长矛手已经从马鞍上跌出了一半,再加上他一枪没扎中,就抬起右腿,跌到了左边,马被隔在他和牛中间。接下来,人们看到,马被牛角挑伤了,牛角抵进了它的身子。它砰地一声倒下,长矛手用靴子把马蹬开,躺在地上,在那等着人家把他抱起来拖走后再站起来。

曼尼听任公牛去抵那匹倒下的马。他没有什么可急的,长矛手的命保住了。再说,让那样一个长矛手担心,这是有好处的。下一次他就可以持久一些。现在这些长矛手太糟了!他隔着沙地看着舒力图。舒力图在围栏附近,他的马直僵僵地站着,还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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