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不过在书里看到过描写,我还想像得出来。这座森林就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一座大教堂。”
“哥哥,你看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可以到欧洲去看看大教堂?”
“我是觉得吧,当然行啦。不过我首先得摆脱眼前的麻烦,还得学会挣俩钱儿,那就一切都没有问题啦。”
“你看你写文章能挣得了钱吗?”
“没有问题,只要我写得出色。”
“你要是能够写些比较轻快的作品,倒就有可能会获得成功呢?其实这不是我的意见,妈妈说你写的东西总是太忧伤。人们不怎么爱看忧伤的东西的。”
“是《圣诞老人》杂志嫌我写的东西太忧伤,不是吗”狄克说。“他们话是没这么说,可就是不喜欢我的作品。”
“真可惜啊,《圣诞老人》是我们最喜爱的杂志啊!”
“我知道,”狄克说。“我也希望可以把我写的东西发表在那上面,可他们就嫌我太忧伤了。唉,其实我还根本不算个大人呢。”
“怎么才算个大人呢?结了婚就算个大人了,我不太懂这些呢,我的哥哥。”
“应该不是这么算。反正,还不是个大人的话,要送就只能送教养院。万一成了个大人,犯了错误,送监狱就够格了。”
“这么说我们还应该庆幸,幸亏你还不算个大人。”
“他们别想送我去任何我不喜欢的地方去,”狄克说。“虽然我的作品写得忧伤,但是我们可别再尽说忧伤的话了。”
“我可没说你的作品写得忧伤啊。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可人家都这么说呀。”
“我们得快活点儿才好,易杰,”妹妹说。“到了这起森林里,我们都变得没有一点笑脸了。这样可不好啊。”
“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森林了,”狄克对她说。“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我们要去落脚的地方了。你饿了吗,我的小妹?”
“肯定饿透了,”狄克说。“我们吃两个苹果吧。填填肚子。”
走下一座坡面长长的小山,他们看到前面的树干之间出现了阳光。这说明他们到了森林的边缘,他们看到四下都长起了白珠树以及一些蔓虎刺,地上已是一派草木茂盛了。从树干之间望去,有一片开阔的草地,顺着坡势一直延伸到水边的那一行白桦树下。两个孩子只要过了草地和那一行白桦树,再往下就是绿得黑黝黝的一片杉林沼泽地,沼泽地外的远方是一带黛色的山峦。沼泽地和山峦之间伸进来一弯湖水。不过现在他们在这儿是看不见的。只是觉得那中间间隔很大,看样子,这伸进来的一弯湖水准在那儿。
“这是泉水,”狄克指给妹妹看。“这垒起的石头就是我以前露宿的地方。”
“易杰呀,这儿真是太美了,太美了!”妹妹说。“还能望到湖,是吗?”
“是有个地方能望到湖。看起来景色不错,不过作住处还是这儿好。我去捡些柴枝,我们一起来做早饭。”
“这是几块耐火石,但是好像以前的东西了。”
“这儿已经好久没有住人了,”狄克说。“这几块耐火石说不定还是印第安人的呢。”
“森林里一没有小路,二不见树上有白楂指路,我的哥哥。你怎么会把路认得那么准呢?”
“你没看见三道山梁上都竖有指路的杆吗?”
“什么?我没有注意啊,没看见呀。”
“以后我再指给你看。”
“是你竖在那儿的吗,我的哥哥?”
“不。是早就有了的。”
“那你为什么早不指给我看呢?”
“这我倒也说不上,”狄克说。“兴许我是只想显一手给你看吧。”
“易杰,只要在这儿他们永远也别想找到我们。”
“但愿如此。”狄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