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许诸瞪圆双眼,怒视孙传庭。
孙传庭抚须说道:“许将军尚显稚嫩,须知当前局势无需与敌正面交锋!李自成已被擒,叛军已颜面尽失,我等只需固守庆阳府,因敌必来攻,守稳庆阳,即为胜,叛军无粮草支撑,定会溃散。”
可是,若我们要出城去支援后勤部队,那么我们的全部兵力势必都会出动,这与主动迎战有何不同呢?或许我们的天雄军确实强大,但对方十几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主动出击的风险大,还是坚守城池的风险大,这点我想无需多言吧?”
孙传庭将自己的提议说完后,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许褚才忍不住开口道:“那两千后勤兵怎么办?他们也是我大明的将士啊,而且还是天雄军的预备队。”
“不成的话,就牺牲了吧。”孙传庭叹息一声。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朱慈烺。
显然,如何决定最终还得看朱慈烺的意思。
朱慈烺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倦意袭来。
他们已商议整夜,朱慈烺听得十分专注。
其实多数人都倾向于派兵去接应后勤部队,但从实际出发考虑,
出去接应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很可能因此丧失优势。
所以,当孙传庭将这一点剖析清楚后,众人皆陷入沉默。
“左良玉那边的消息送过去了没?”朱慈烺问。
“送过去了,已经三天,按理说回应该到了。”张琦有些疑惑地说道。
就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没多久,城门开启又迅速关闭的声音传来。
朱慈烺道:“看来回应来了。”
果然,戚继光押着一人进来,正是贺人龙。
“参见太子殿下。”贺人龙见到朱慈烺后立刻跪拜。
孙传庭认出了贺人龙,有些诧异:“好家伙,左良玉架子这般大吗?竟让副将来传达消息?”
贺人龙见到孙传庭时也是一惊。
“孙将军,您……罢了,太子殿下,我此行是来通报,左将军似乎无意与天雄军内外夹击,他紧闭西安府城门,不肯出城。”
听到这话,许褚猛地拍案而起。
“这家伙!竟敢违抗太子命令?”
整间木屋充斥着怒气,把贺人龙吓得不轻。
朱慈烺摆手示意安静。
“取我的铠甲,开门!”
“明白!”许褚高声回应,声音之大几乎要把整座木屋震垮。
朱慈烺皱眉掏了掏耳朵,“能不能轻点嗓门说话?”
“……明白了。”这一次声音小了许多。
曹彰提着盔甲走到朱慈烺面前,他知道太子的旨意无法违抗。既然太子已决定出城迎敌,那么他便要为太子备好铠甲。
朱慈烺瞥了曹彰一眼说道:“曹公公,你就留在城内吧。”
“什么?太子殿下,这怎么可以?我可是始终随侍在您身边的啊!”曹彰一听急得不行。自上次朱慈烺独自出城与叛军决斗后,每次战斗曹彰都紧跟左右。他们以火器为主,无需近身搏杀,所以从未有过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