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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书中主要人物一致认为应该离开布莱顿(第2页)

乔治想象着这水中相逢的一幕,忽然纵声大笑。

“你们俩在捣什么名堂?”罗登一边喊道,一边摇着盒里的骰子。

爱米莉亚无缘无故地起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呜咽,她赶忙躲进自己屋里去一个人静静地哭泣。

本书的这一章注定要一会儿往回倒,一会儿朝前跳,像是举棋不定、心中无数的样子。故事的脉络刚叙述到明天,又必须马上退回到昨天,这样读者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全貌,什么也不会漏掉。在王后陛下接受觐见结束时不难看到,大使和显眼的马车一下子就从便门离去,而一名上尉的女眷只得等上半天才轮到发她们的单马出租车;在财政大臣的候见室里可以见到,六七个求见者耐着性儿等候一个一个被叫到他们的名字,忽然一名爱尔兰议员或某个大人物闯到那儿,径直走进次官办公室,仿佛根本没看见那么多人等着;叙述故事也是这样,写小说的同样无法避免厚此薄彼。虽然事无巨细都得向读者说明,但遇到大事登场,小事就得避让;而像促使铎炳来到布莱顿的这件事,就是近卫团和战列步兵将奉命开往比利时,联军正在该国集结全归威灵顿公爵大人指挥——这样的立等大事在下认为应当优先于一切的小事,而本书主要是由小事组成的,所以出现一些无关主旨的颠倒和混乱不但情有可原,而且是合理的。刚才笔者在时间上比第二十二章超前并不太多,正好够让书中的人物上楼到各回屋里去作餐前更衣,在铎炳到达那天晚餐仍和以前一样照吃不误。

乔治或许于心不忍,或者精力都集中在系领巾上头,所以没有马上把他的朋友从伦敦带来的新闻一点不落的告诉爱米莉亚。不过,他还是拿着律师的信走进爱米的房间,表情严肃而凝重,他的妻子总是神经过敏,立刻猜测准是大祸临头,立马跑到丈夫跟前,请求最亲爱的乔治把一切让她知道。是不是他已奉命远征海外?是不是下礼拜就有一场大战?——她早有预想。

最亲爱的乔治躲开远征海外这个问题,心事忡忡地摇摇头说:

“不,爱米,这并不重要。我自己无所谓;我关心的是你。我接到了从我父亲那儿带来的坏消息。他断绝了和我的一切来往;他放手不管你我的事,让咱俩受苦受累。我倒是凑合着过也没问题;可是你怎么受得了?你拿去看吧。”说完,他把那封信递给妻子。

爱米莉亚眼神里惊慌中糅合着柔情,她听了自己崇拜的英雄上面这番善言正论,在床沿上坐下来看乔治郑重其事地带着一副牺牲自我的神态递给她的那封信。不过,她读着读着,愁容反而渐渐舒展。前已述及,女人如有一颗火热的心,并不担心与爱人一起受苦受穷。对于小爱米莉亚来说,这样的前景甚至正合她意。接着她习惯性的为自己高兴得不合时宜而感到惭愧,于是立即按捺住心中的欢喜,神态端庄地说:

“哦,可怜的乔治,你们父子闹得这么尴尬,你一定感到心如刀绞。”

“是啊,”乔治说着现出伤心的表情。

“不过他不会一直生你的气的,”她继续说。“我敢确定谁也不会这样。他一定会宽恕你的,我最亲爱、最仁爱的丈夫。否则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可怜的爱米,我并不为自己的不幸而烦恼,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的命运,”乔治说。“过穷日子我倒是都不在乎;不是我吹牛,我有足够的本领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那当然,”做妻子的插言道;她认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她的丈夫很快就该升为将军。

“没错,我能闯出自己的路来,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欧斯本往下说,“可是你,我亲爱的宝贝,我怎么能容忍你被夺取了作为我的妻子应有的享受和社会地位?我最亲爱的小姑娘怎么能跟着我住营房呢?一个军人的妻子在行军中的部队里少不了遭受各种各样的烦恼和辛苦!我就为这事感到心痛。”

爱米知道原来这是她丈夫心神不定的唯一原因,自己颇觉安慰,便拉着乔治的手,高高兴兴地柔声唱起了她非常喜爱的一首歌谣,其中有一段内容是:女主人公埋怨汤姆对她冷漠,然后许诺如果汤姆不变心,继续对她好,不把她丢弃,她甘愿为汤姆“补裤子,调格罗格。

“再说,”她先是缄默片刻,那种妩媚欢快的样子堪为所有年轻女子的模范,随后道,“两千镑不是很大一笔钱吗,乔治?”

乔治笑她天真得可以,最后他俩才下楼去吃晚饭。爱米莉亚一边挎着乔治的胳膊,一边还在哼唱歌谣,此刻她的内心比过去几天任何时候都轻松快乐。

于是,大家终于聚到一起共进晚餐,这顿饭吃得非常高兴、痛快,却没有如预期的那样毫无生气。尽管乔治从信中知道自己被剥夺了继承权而大为懊悔,不过想到鏖战在即却又感到兴奋。铎炳依旧说个没完。他讲述军队在比利时就是天天在过节,除了寻欢作乐和炫耀时尚,没有别的事。接着,这位乖巧的上尉颇有用心地转而讲述奥多德少校太太怎样收拾她自己的和少校的行李,把少校最漂亮的肩章塞进了茶叶罐,把她自己那块著名的黄色缠头巾连同极乐鸟别针用牛皮纸包起来,锁在少校的铁皮三角帽匣内。这帽子在根特的法国国王行宫中或在布鲁塞尔的大型军官舞会上还不知激起多大的轰动呢。

“根特!布鲁塞尔!”爱米莉亚突然失声惊喊。“是不是开拔令下来了,乔治?你们团是不是就要出发?”恐惧的神色立刻罩住那甜美、微笑的脸庞,她本能死死地抓住乔治不放。

“别害怕,宝贝,”他和颜悦色地说;“这仅仅是十二小时的路程。根本不用担心。你也去,爱米。”

“我是决心要去的,”蓓姬说。“我应该算是半个参谋呢。塔夫托将军是我的忠实崇拜者。罗登,难道不是吗?”

罗登自然的发出他那粗野的狂笑。威廉·铎炳脸涨得通红。

“她不能去,”铎炳说;他本想补上一句:“想一想,这太危险了;”但是,用餐时他不是讲了许多话努力证明那儿根本没有危险吗?他感到十分尴尬,只得闭口不语。

“我必须要去,也一定能去,”爱米莉亚勇气十足地说。

乔治拍拍她的下巴颏儿表示赞成她的决心,并问所有在场的人有谁见过像这样泼辣的娘们,然后答应太太随他一起去。

“我会咐奥多德太太照顾你的,”他说。

只要丈夫在她身边,别的她什么也不在乎?就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被遮掩过去了。虽然战争和危险在他们面前,但也可能几个月内战争和危险还不会来临。不管怎样,这种短暂的缓解使胆小的爱米莉亚好像是天下从此太平一般高兴,甚至连铎炳也深深地松了口气。要知道,对他来说现在能见到爱米莉亚是最大的幸福,也是他生命的希望所在。他暗暗在思索该怎样照顾和保护爱米莉亚。“倘若是我娶了她,我决不会让她去的,”铎炳内心里道。但她是乔治的妻子,别人自然不便阻止。

在讨论了这么多大事之后,瑞蓓卡搂住好朋友的腰,最终带着爱米莉亚离开餐桌。留下的四位绅士兴趣十足地喝酒谈心,快乐无比。

晚间的聚餐还未结束,罗登接到了太太写给他的一张便条。尽管他读了以后立即揉做一团在蜡烛上烧掉,可是笔者有幸从瑞蓓卡肩后看见了便条的内容。她写道:

特大新闻:比尤特太太走了!今晚必须从丘比特那儿把钱拿到,因为他很可能明天就要离去。切切!瑞

因此,当三位绅士准备到女士房间里去和她们一同喝咖啡时,罗登碰了一下欧斯本的胳膊肘,非常客气地说:

“听着,欧斯本老弟,如果你手头方便的话,我想辛苦你把那一小笔账给结了。”

其实上乔治手头并不方便,但他还是用皮夹内的钞票当即把很大一部分赌债还给罗登,其他部分则开了一张一周后由他的代理人付款的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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