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坠落的落石,狠狠砸在霍瑾洲的头顶。
果然是这样么?
那时喝醉的安安说24岁的苏时安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他猜测24岁的安安死了后,醒过来的是别的年龄段的安安。
但他没想到,会是18岁的安安。
苏芩被程野送出了琥月会所。
等他折返回去时,看到的是霍瑾洲宛若失去所有活力般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掌心还紧攥着那一块块的碎片,血还在流,流了很多。
“哥,你冷静一点。”
程野拿来医药箱,想要替他处理伤口包扎。
但霍瑾洲的手始终紧握着没松开,他劝也劝不动。
“哥,嫂嫂还是嫂嫂。”
“……是我没保护好她。”
霍瑾洲垂着眸,内疚自责的情绪反扑,几乎要将他溺死。
程野劝他,“可嫂嫂活着。”
霍瑾洲摇头,声音沙哑:“但24岁的安安死了。”
“如果当时我能早些发现她被下了情蛊,如果我能早点赶到阻止她跳桥,或许24岁的安安就不会死……”
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失去安安的那种痛苦,不亚于碎骨碾心。
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徒手撕开,撕成无数拼都拼不起来的碎片,血淋淋的,仿佛要把血流干。
程野看他这样,不禁感慨,还好18岁的苏时安来到了这里。
否则,霍瑾洲当初一定会受不住失去24岁苏时安的打击,随着她一道去了。
望着霍瑾洲空洞的双眼,程野像是想到什么。
“哥,你不是说今晚你要去见嫂嫂吗?”
提到苏时安,霍瑾洲的意识才仿佛从那禁锢的自责里抽出少许。
他紧攥的掌心松开,染血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我要去见安安,安安说了会等我。”
霍瑾洲起身,可早被精神击溃的身体无力,刚站起,他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他双手捂着脸,颤抖的声线满是痛苦。
“安安……”
“我怎么有脸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