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八十一章 抱着女知青雪夜狂奔（第2页）

温语柔坐在炕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一转头，莫东生看见温语柔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那双手因为奔跑被树枝划出好几道血痕，在粗粝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呀，抱歉了，我去烧点热水给你洗一下，待会儿就帮你擦点药。”

温语柔摇摇头：“没事的，这种小伤不用理会，很快就会自己好了。”

“那你也先喝点热水。”莫东生递过来个搪瓷缸子，里头飘着几片干姜，“能驱寒的。”

温语柔接过来，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莫东生转身要往里屋走，想找条毛巾给温语柔擦手，却被温语柔突然拽住袖口。

“我……”

温语柔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被冻住了似的发不出声，“对了，怎么不见你妹妹？”

莫东生回答得很自然：“小满这会儿都和几个好姐妹在老师的家里一起做功课，所以这会儿她还没回来。”

“哦，原来如此，”温语柔点点头，又开始盯着手里的搪瓷缸，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

莫东生正往火塘里添柴，闻言手一顿：“啊？你说啥？”

“连累你了。”温语柔声音越来越低，“白学民那王八蛋……他肯定要去公社告状，说你、说我们……”

“说我们乱搞男女关系？”

莫东生想起刚才他听到白学民拿这个理由来威胁温语柔，不由得嗤笑一声，拿起火钳子拨了拨炭火，“他要是真的敢告，那就让他告去，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个球！”

温语柔抬头看他，火光映得她眼底水盈盈的：“你不懂……”

她咬了咬唇，“我弟弟还在插队，要是因为我连累他政审不过，那情况就麻烦了……”

温语柔想起白学民临走前的冷笑，想起刚才白学民说“你弟弟在北山插队的事我很关心”时镜片后的寒光。

那些话像毒蛇般盘踞在她心头，让她遍体生寒。

莫东生眉头一皱，随即蹲下身，与她平视：“还在担心你弟弟？”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红薯，塞到温语柔怀里：

“放心吧，就算白学民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他的手也伸不到北山那么长，不会影响到你弟弟的。”

“不过，如果他要是真的敢动你的弟弟，如果你同意的，我也不是不可以拼了这条命帮你……”

“不只是因为我弟弟，”温语柔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雪花，又猛地刹住，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她松开攥着他袖口的手，低头抠着被塞到怀里的红薯，“其实我怕……怕我自己也撑不住。”

温语柔确实担心白学民会影响到她弟弟，但她更担心的是她自己。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莫东生愣了愣。

他这才清楚的看到温语柔单薄的肩膀在烛光下微微发抖。

“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自私，”温语柔默默抹去眼角的泪，低着头不看莫东生，带着泣声断断续续的说，“白学民那王八蛋……他……”

莫东生手里的火钳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一旁的木凳：“他咋了？他碰你了？”

“没、没有！”温语柔慌忙摆手，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其实在这之前，白学民还一直拿另一件事情来威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