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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辩之辩万章请教(第4页)

孟子答道:“告之则不得娶。男女婚配,乃人之大伦也。如告,则废人之大伦,结果必将怨恨父母,故不告也。”

万章进一步追问:“帝尧以二女妻(qì)舜,不告舜之父母,是何道理?”

孟子答道:“尧亦知道,倘先告舜之父母,则嫁娶难成矣。”

舜的不幸遭遇尽人皆知。

一天,舜之父母打发舜去修缮谷仓,等舜登上了仓顶,继母撤掉了梯子,于此同时,其父瞽瞍放火烧那谷仓。幸而舜早有预料,靠两位贤妻所授之计逃离了火海,免遭一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狠毒的父母又命舜去淘井。有了上次火烧谷仓的教训,舜百倍提高警惕,他在井下打了一个拐洞,与另一口井相通连。不消说这是个秘密,其父母根本不知。一天,舜又悬绳而下,继续淘井,突然,头上的土铺天盖地般地压了下来,机敏的舜忙一个高窜进了拐洞内避难。新淘的井被舜之父母及异母弟象,一鼓作气填了个严严实实。他们认为这一下舜可遭了灭顶之灾,定在井下被压成了肉饼,除去了心头一恨,于是举家庆贺,欣喜若狂。象凶相毕露地说:“谋害舜全是我一人之功劳,牛羊分给父母,仓廪分给父母,干戈归我,琴归我,弤(dí)弓归我,二嫂要她们为我铺床叠被。”霸占两位漂亮的嫂子,是象处心积虑加害舜的主要目的,所以分配完毕之后,他便欲火中烧地奔向了舜的房间,欲图不轨。突然他愣住了,舜的房间里传出了激越的琴声,这琴声极耳熟,分明是舜所弹奏的。莫非我见鬼了?象徘徊不前,欲进不敢,欲罢不甘。迟疑了片刻,他壮了壮胆,硬着头皮闯了进去,见舜正在对几弹琴,先是一怔,接着便故作热情地说道:“弟闻琴声而来,我好想念兄长呀!……”那说话的神情很不自然,颇露惭愧之色。舜真诚地说:“我思念那些臣下与百姓,烦弟代我管理之!”

孟子说:“为何不知?象忧舜亦忧,象喜舜赤喜。”

万章又问:“那么,舜之喜是假装的吗?”

孟子也给万章讲了个历史故事,作为对他问题的答复:

从前有一个人,送给郑国子产一尾活鱼,子产命主管池塘的人畜养起来,那人却烹着吃了,回报说:“刚放到池塘里的时候,那鱼还半死不活的,一会儿则扬扬得意,摇头摆尾,突然逝去,不见踪影。”子产说:“得其所哉,得其所哉!”管池塘的人出来说道:“谁说子产聪明,予既烹而食之,他还说:‘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讲完了这个颇有风趣的故事,孟子说:“君子可用合乎人情之方欺之,不可用违反常理之术骗之。象既已伪装敬爱兄长之状,舜则真诚相信而欣喜,哪里是伪装的呢?”

当尧之世,天下有四凶,舜把共工流放到幽州,把驩兜发配到崇山,把三苗之君逐之于三危,将鲧杀死于羽渊。惩处了这四大罪犯,天下便都归象了,因为舜讨伐了不仁者。象每天将谋杀舜作为他的工作,兄弟相煎,不仁之极,舜却以有庳(bì)之国来封他。有庳国的百姓有什么罪?同是恶人,对别人,就加以惩处;对弟弟,就封以国土,难道这竟是仁人之举吗?

万章向孟子请教这个问题,孟子说:“仁人对于其弟,有所忿怒,不藏之于心;有所怨恨,不畜之于胸,惟亲之爱之罢了。亲之,欲使其贵;爱之,欲使之富。将有庳封与象,正欲使其既富且贵也。身为天子,其弟却为匹夫,可谓亲爱吗?”

万章问道:“尧将天下授与舜,有此事吗?”

孟子答道:“不,天子不能将天下授与人。”

“那么,舜得天下,是谁授与的呢?”

“天与之。”

“天与之,是天谆谆告诫的吗?”

“不,天不开言,以行动与工作示之而已。”

“以行动与工作表示之,该如何解释呢?”

“天子能向上天推荐人,却不能强迫上天与之天下;正如诸侯能向天子推荐人,却不能强迫天子将诸侯之位给与他;大夫能向诸侯推荐人,却不能强迫诸侯将大夫之职与之。昔者尧荐舜于天,天授之;又荐舜于民,民亦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动与工作表示而已。”

“荐舜于天,天授之;荐舜于民,民亦受之,如何解释呢?”

“尧命舜主持祭祀,诸神都来享用,此天授之也;又令其治理天下,天下得治,百姓安居乐业,是民亦受之也。天授之,民受之,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授与人。舜相尧二十八年,尧崩,三年之丧毕,为使尧之子继天子位,舜避之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观者,不到尧之子处,而到舜处;讼狱者,不到尧之子处,而到舜处;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故曰,此天意也。于是舜才返回首都,践天子之位。倘舜居于尧之宫室,逼尧之子让位,是谓篡夺,非天授之。《太誓》曰:‘百姓的眼睛即是天的眼腈,百姓的耳朵即是天的耳朵。’所言正是此意。”

到了禹,天下不传圣贤而传子孙。万章请教孟子,应该怎样看待这一问题,是否到了禹便道德衰微了呢?

孟子对此作了回答与分析:

究竟应该把天下授与谁,决定于天意,天要授与圣贤,便授与圣贤;天欲授与君之子,便授与君之子。昔者,舜将禹荐于天,十七年后舜崩,三年之丧毕,禹为要让位给舜之子,自己便躲到阳城去。可是天下百姓跟随禹,犹如当年尧崩之后,他们不跟随尧之子而跟随舜一样。禹将益推荐给天,七年后禹崩,三年之丧毕,益又为让位给禹的儿子,躲到了箕山之北。当时的朝觐者,诉讼者,都不到益那里去,而到禹之子启这里来;讴歌者不讴歌益,而讴歌启,他们说道:“启乃吾君之子也。”尧之子朱丹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而且舜之相尧,禹之相舜,经历的岁月久,施与人民的恩泽多。启和益则不同,启很贤明,能够认真地继承禹的传统。益之相禹,历时短,施与人民的恩泽少。舜、禹、益之间相距的时间长短,以及他们儿子的好坏,都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没有人叫他们这样做,而竟这样做了的,这便是天意;没有人叫他来,而竟这样来了的,这便是命运。以一个普通百姓而竟得到天下者,其道德必像舜、禹一样,而且还需有天子的推荐,所以孔子虽是圣人,因无天子的推荐,便不能得天下。世代相传而有天下者,天欲废弃之,必像桀、纣一样残暴无德,故益、伊尹、周公等虽是圣人,因所逢之君不似桀、纣,便不能得天下。伊尹相汤定天下,汤崩,太丁未立而亡,外丙在位两年,仲壬在位四年,太丁之子太甲又继承了王位。太甲破坏了汤之法度,伊尹便流放他到桐邑,三年后太甲悔过,自怨自艾,在桐能以仁居心,唯义是从,完全能够听从伊尹对自己的教训,然后返回亳都做天子。周公之不能得天下,如益之在夏,伊尹之在商。孔子说过:“唐尧虞舜以天下让贤,夏、商、周三代却世代传于子孙,其道理一样。”

有人说,孔子在卫国住在卫灵所宠幸的宦官痈疽家里,在齐国,也住在宦官瘠环家里。万章对此颇为怀疑,请教孟子这是否事实。

孟子否定说,这不是事实,而是好事之徒捏造出来的。

孔子在卫国,住在颜雠(chóu)由家中。弥子瑕之妻与子路之妻是同胞姊妹。弥子瑕对子路说:“孔子居于我家,卫之卿相垂手可得也。”子路把这话告诉了孔子。孔子说:“一切皆由命定。”孔子依礼法而进退,能否得到官位,皆由命定。若孔子居于宦官痈疽与瘠环家中,便是无视礼义与命运了。孔子在鲁、卫不得意,又遇宋之司马桓魅(tuí)欲拦截而杀之,只好微服而过宋。这时候,孔子正处于极困难的境地,便居于司城贞子家中,做了陈侯周的臣子。观察在朝之臣,看其所招待的客人;观察外来之臣,看其所寄居的主人。孔子若真以痈疽、瘠环为主人,还怎么能算“孔子”呢?

孟子同样否定了这种说法,认为这是好事之徒编造出来的瞎话。

百里奚是虞国人。晋人用垂棘所产的美玉和屈地所产的良马向虞国借路,以攻打虢(guó)国。当时虞国的大臣宫之奇谏阻虞公,劝他不要答应;百里奚却不去劝阻。他知道虞公是不可劝阻的,因而离虞赴秦,这时年已七十。他竟不知道以饲牛之法干求穆公乃恶浊之举,能说是聪明吗?但他预知虞公不可谏而不谏,能说是不聪明吗?知虞公之将亡而先离去,不可谓不智也。当他在秦国被推举出来的时候,知穆公是大有为之君而相之,能说是不聪明吗?相秦而使穆公显于天下,传于后代,非贤者而能够如此吗?卖掉自己来成全其君,乡里之洁身自爱者都不肯干,反说贤者肯干吗?

万章向孟子请教交友之道。孟子说,不依仗自己年纪大,不依仗自己地位高,不依仗自己兄弟的富贵。交友,交其高尚品德,心目中不可存任何有所依仗的观念。孟献子富为百乘之家,他有乐正裘、牧仲等五位朋友,献子与之相交,不知自己富为百乘大夫。五位朋友若心中存有献子为阔大夫的观念,也就不会与之交友了。不仅百乘之大夫如此,小国之君亦有好友。费惠公说:“我对于子思,则以之为师;我对于颜班,则以之为友;至于王顺、长息,则事我者也。”纵使大国之君,亦无不交友。晋平公之对于唐亥,唐亥令其入则入,令其坐则坐,令其食则食。哪怕是糙米菜汤,亦未曾不饱,因为这是唐亥之命,不敢不饱。不同他一起共官位,不同他一起治理政事,不同他一起享受俸禄,这只是一般知识分子尊敬贤者的态度,而不是王公尊贤所应有的态度。舜谒见尧,尧请他这位女婿住在另一处宫邸中,宴请之;舜有时也做东道,互为客人和主人,这是居天子高位与普通百姓交友的范例。位卑者敬位高者,叫做尊重贵人;位高者尊位卑者,叫做尊敬贤人。尊贵与敬贤,道理相同。

钢铁制造的机器也需要随时检修,定期保养,总那样昼夜不停地转动,逐渐磨损,终有一天是要报废的,更何况是人呢?孟子因劳成疾病倒了,开始是季肋部隐隐作疼,周身发低烧;继而是疼痛加剧,热度增高,饮食受阻,日渐消瘦。孟子的病情在急剧恶化,亲属和弟子们都在忙着料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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