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终于出了个带种的儿子!”
“雪莲也不再软弱,啧,今天这场可解气!”
人群热闹而嘈杂,带着一种真实而久违的畅快。
张雪莲捂着胸口,眼泪却忍不住落下来!
不是悲,而是一种被守护的感觉,沉默了太久,如今才真正发声。
陈不凡回过头,看着她:“以后,这家谁也别想再动一下。”
张雪莲咬了咬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夜深。
月光透过窗缝洒在院落里。
陈不凡坐在小灶台前,将一块沉木丢入火堆,火光一跳一跳照亮他铁青又清醒的面庞。
他低声说:“她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下次,可能就是去县府里告状。”
张雪莲递来一碗热水,小声道:“你想怎么办?”
“不怕!有啥我担着!”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
陈不凡正在院里烧水煮药,张雪莲则蹲在灶台旁洗菜。
她现在身子渐好,脸色恢复红润,眼神也比先前多了几分光亮。
朵朵坐在门槛上咳嗽两声,却还是倔强地翻着那本破旧的识字课本。
这平静安稳的日子刚持续了不到三天。
村口就响起一阵轰然驴蹄声。
“陈不凡,县府来人了!来查籍册了!”
有人跑进来通风报信,一张嘴就炸起了一屋的警觉。
陈不凡眉头一皱,把药壶盖上,对张雪莲低声道:“带朵朵回屋,关好门。今天这事我来顶。”
张雪莲一听就心慌了:“是不是你娘告到了县府?”
“九成。”
他冷冷一笑,“那老太婆指不定做出什么。”
驴车停在了门前,跳下两个差役,一脸官威,后头还跟着满脸讥笑的杨氏和村里几个爱看热闹的妇人。
“你就是陈不凡?”
一人晃了晃,“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自更改户籍信息、侵占宅基地,还存在恶意伤害直系亲属行为。”
“现要求你立刻配合调查,拿出宅基地所有权证明及籍册迁移审批材料。”
陈不凡神情冷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举报的?”
“匿名。”
差役端着架子。
“但内容非常详细。你娘也有陈家原始土地证明的复印件,我们有义务核查。”
“那你怎么不查她当年赶我出门、断我粮食?你要查,今天就一起查个清清楚楚。”
杨氏一听他这话,马上抢上前嚎哭:“我就一个儿啊,他现在把我打成这样不说,还抢我地,霸我屋,要把我活活气死!老天爷不公啊!”
“收起你的眼泪。”
陈不凡目光锋利如刀,“你不是要官府人来给你撑腰吗?好,今天我就当着县府人面,把话说清楚。”
“你说我霸你宅子,这破宅是你赶我出去时我自己收拾出来的,你说我私改籍册,里长签字,村里备案,一份一页我都存着。”
“你说我打你,你怎么不说你拿棍子砸我脑门时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