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拿捏她的软肋。
曾经他以为血缘是永远的枷锁,现在看来不过是笑话。
这场博弈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心里的天平剧烈摇摆,得失之间,反复盘桓。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富贵幻影,一边是可能断送的血脉香火。
最终那根名为“儿子”的稻草,压垮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安崇山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灰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我答应你。”
“安家会公开发声明,与你安瑶断绝一切关系。”
安瑶唇角微勾,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还有。”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受伤了,安家总得知情识趣,赔偿我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吧。”
安崇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要多少?”
安瑶伸出一根手指,姿态随意。
“不多,十万。”
安崇山还没开口,安禹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十万?!”
“安瑶,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你怎么不去抢!”
他忘了自己刚刚还摇尾乞怜,此刻又恢复了嚣张本性。
赵曼也皱起了眉头,看着安瑶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阿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钱,是不是太多了点?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安瑶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赵曼。
“一家人?”
“赵姨这话说的,我都快不认识‘一家人’这三个字了。”
她转头看向安崇山,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戏谑。
“没关系,这钱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大不了,就让安大少爷进去待几天,体验一下生活。”
宴竹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如果安小姐坚持走法律程序,我可以保证安家需要付出的赔偿,绝不止这个数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艾芸骢律师刚刚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