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你还真贱!”
安瑶平静地抬眸迎上他讥诮的视线。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却连擦拭的动作都省略了。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的认知却有高低浅薄之分。”
“傅总你说是吗?”
被她淡然的态度和暗含讥讽的话语一堵,傅司年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寒潭,释放出迫人的冷意。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当面顶撞他,还用这种话来奚落他。
安瑶深深凝视着他冰冷的俊脸,忽然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轻蔑。
眸光流转间,嘲讽意味更浓。
“傅氏的总裁巴巴上赶着来见我这个前妻,难道就高贵了?”
傅司年英俊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都沦落到送外卖的地步,还这么牙尖嘴利。”
“看来是苦还没受够。”
安瑶毫不退让,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怎么样都与你傅大总裁无关。”
“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养活自己,我觉得很光荣。”
“不像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却尽做些下三烂的事,让人不齿。”
她这句话几乎是明晃晃地指着傅司年曾经对她的那些所作所为。
傅司年英挺的眉峰紧紧蹙起,脸色在青白之间几经变幻,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偏偏她还一副理直气壮、光明磊落的模样。
“安瑶,最好你能坚持下去。”
傅司年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那背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种威胁安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经历过的威胁和刁难比这更甚的都有。
她面色淡漠地收回视线,走向停在不远处的电动车。
熟练地抬腿,跨坐了上去。
刚准备启动车子,一个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黄秘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也见了汗。
他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尴尬。
“安小姐,傅总说……”
安瑶侧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