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看向钱玲玲眼底带着忧虑。
“钱总监,这笔生意,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钱玲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放心。”
“东边不亮西边亮。”
“我们老板刚刚在欧洲签下了一个更大的单子。”
“不差这一笔。”
安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原来钱总监早有后手,华盛公司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
她又想起方才会客厅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和那个年轻翻译最后的举动。
“钱总监,刚刚那个翻译……”
钱玲玲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会客厅里我向默罕默德先生报出最新价格后,他翻译的时候故意报错了。”
安瑶心头一凛。
竟然是这样!
“其实我一进会客厅就觉得他不对劲。”
“我查过他。”
“一个在校大学生,家境普通。”
“以前做过几次会展志愿者,因此认识了默罕默德先生。”
“所以这次默罕默德先生来中国便请他做随行翻译。”
“上次我们和默罕默德先生初步接触时,我还见他衣着朴素。”
“今天他却从头到脚一身名牌,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骤然暴富,必定有鬼。
钱玲玲当时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事儿八成和傅司年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才用阿拉伯语与默罕默德先生交谈,又故意说出那个比傅氏更低的报价。
果然,稍一试探,那翻译就露馅了。
他根本没把她真正的报价翻译给默罕默德,而是说了一个比傅司年现有报价还高百分之零点五的虚假数字。
钱玲玲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和不屑。
“真是丢我们中国人的脸!”
安瑶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为了眼前的利益,竟然不惜出卖职业道德,甚至国家的脸面。
“他最后那一躬,想必是真心悔过了吧。”
“也算是知错了。”
钱玲玲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