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难堪,还有被戳破伪装的狼狈,在他眼中交织。
他看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溃败。
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放软了姿态,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恳求。
“我只是想送你回公司。”
安瑶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紧紧靠在车门边,将头转向窗外。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的侧脸线条紧绷,写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隔音挡板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也放大了这方寸间的压抑。
很快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了华盛集团气派的大楼前。
安瑶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瞬间便伸手拉开了车门。
她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一句道别,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纤细而决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傅司年坐在车内,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良久,他才疲惫地闭上眼,靠向椅背。
那句“对不起”,终究还是说晚了。
安瑶回到市场部办公室,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头的波澜。
她将所有杂念抛开,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中午,她正埋首处理一份紧急的合作方案。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
她蹙眉接起。
“喂?”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为难。
“安经理,楼下大厅……有位自称是您哥哥的安先生找您。”
“他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一面。”
安禹华。
他居然找到公司来了。
安瑶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之前他堵过她几次,都被她想办法避开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追到华盛集团来。
她闭了闭眼。
以安禹华那种无赖的性子,如果再拒绝,他很可能会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那对她,对华盛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