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最终没有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或许是想听听这个男人想耍什么花样。
“有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宴竹的声音依旧平静。
“想约傅总出来谈谈。”
“关于安瑶。”
傅司年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安瑶。
又是安瑶。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总能轻易挑动他的神经。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前任和现任能有什么可聊的。
无非是些示威或者不痛不痒的警告。
“时间,地点。”
尽管心里百般不愿,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夜幕低垂,江风习习。
傅司年驱车抵达约定的江边。
远远便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栏杆旁,眺望着墨色的江面。
是宴竹。
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傅司年缓步走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宴竹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傅司年身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多余的客套,更没有虚伪的寒暄。
傅司年不喜欢这种感觉。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被掌控的一方。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
宴竹没有给他太多揣测的时间。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直接递了过去。
“傅总,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