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傅司年,语气平静无波。
“信不信随你,我已经无所谓了。”
她真的不在乎了。
这个男人的信任对她而言早已不重要。
傅司年僵在原地。
安瑶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下药?
柳茵给他下药?
然后安瑶……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安瑶当时的慌乱,她的眼泪,她的解释……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惺惺作态,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他所以为的安瑶处心积虑的设计,竟然是柳茵一手策划的阴谋?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柳茵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还因此厌弃了安瑶整整六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傅司年霍然起身,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司年!司年你听我解释!”
柳茵见状顾不上其他,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那张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早已被泪水和惊恐冲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能让傅司年相信她,她就真的完了。
喧嚣和戾气随着别墅门的关闭而被隔绝在外。
安瑶站在原地,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始终沉默却给予她无形力量的宴竹。
唇边终于漾开一抹释然的浅笑。
“宴竹,谢谢你。”
谢谢你搜集的那些证据。
谢谢你在傅司年和柳茵面前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撕开那些伪装。
宴竹斜倚着门框,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戏谑。
“一句谢谢就够了?”
“这个人情安瑶你打算怎么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柔而专注。
“不如,用一辈子来还?”
安瑶的心像是被一汪春水温柔包裹,暖意融融。
这六年,她踽踽独行,背负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