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看着眼前的周媛,心中有些好笑。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自信?
宴竹优秀,她自然知道。
可配不配得上,何时轮到这些局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配不配得上,宴竹说了才算。”
“周小姐,我从不高看自己,但也绝不会自轻自贱。”
话落,她不再理会脸色微变的周媛,目光重新投向始终沉默的周岚。
那眼神深邃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伯母,我尊重您是宴竹的母亲。”
“您想让我离开他,可以。”
“但前提是,您得先说服宴竹,让他主动放弃我。”
周岚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精心描绘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薄怒与难堪。
她若是能说服宴竹,又何必大费周章背着儿子来找安瑶?
宴竹那个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了安瑶,他可以不惜与家族抗衡。
她这个做母亲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安瑶这个女人显然是看透了这一点。
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周岚只觉眼前的安瑶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柔弱可欺的女人。
分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冷静且尖锐。
这份心计,这份沉稳,远超她的预料。
养尊处优数十年,她第一次在一个小辈面前感到词穷。
手心里的咖啡杯,温度早已冷却,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李芬那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安瑶!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什么宴竹无价,我看你就是嫌我们开出的价码不够!”
“你是不是以为,攀上了宴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告诉你,我们晏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种处心积虑往上爬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不过是想母凭子贵,享受我们晏家的荣华富贵!”
安瑶甚至懒得再去看李芬那张扭曲的脸。
她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争辩。
但周岚毕竟是宴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