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面碗轻轻放在茶几上,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条薄薄的空调毯。
动作轻柔地盖在了宴竹的身上。
沙发并不算宽敞,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上面,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安瑶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坐下。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熟睡的脸庞上。
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眉,他的眼,他紧抿的薄唇。
曾经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近。
此刻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纱,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安瑶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地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明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
可现在她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悄无声息地流逝,改变。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缓缓升起,然后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和宴竹之间,或许真的没有未来了。
周岚摔伤这件事,不仅仅是在宴家人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疤痕。
也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插在了她和宴竹的关系之中。
这把利刃,恐怕难以拔除了。
翌日。
天还未全亮,宴竹便起身离开了。
细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安瑶睁开眼,看着身边空****的位置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起身,如常为宴念念准备早餐,然后送她去幼儿园。
宴念念的小手紧紧牵着她,仰着小脸。
“妈妈,爸爸是不是很忙?”
安瑶蹲下身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啊,奶奶生病了,爸爸要去照顾奶奶。”
宴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幼儿园门口,安瑶目送着宴念念的小身影跑进去。
往日里宴竹总会和她一起。
如今只剩她一人。
这份孤单,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宴竹本身作为医生就已经很忙。
现在又要抽出时间尽心照顾周岚。
常常等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时,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二点。
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安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