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傅宸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怀里的小人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依旧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埋在她的颈窝,小声地抽噎着。
等傅宸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
安瑶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今天她一定要把宸宸带走!
谁也别想拦着!
安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傅司年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甚至没等她开口就被对方无情地挂断了。
傅司年!
他在躲着自己!
好,很好。
安瑶胸口一阵气闷。
她不想在这里耗下去。
既然他不愿意面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安瑶压下心头的怒火,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准备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号码刚找到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出键。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紧接着傅司年颀长冷峻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客厅。
当他看到安安静静窝在安瑶怀里,小脸贴着她颈窝的傅宸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飞快地掠过几不可见的意外。
自从出事以来傅宸抗拒所有人的靠近,包括他这个父亲。
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言不语,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安瑶是第一个能让傅宸如此安静亲近的人。
安瑶抬头,冷冷地迎上他的视线。
“傅司年,我要带宸宸走。”
傅司年眉头紧蹙,声音带着惯有的强势和不悦。
“不行。”
安瑶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这两个字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她抱着傅宸缓缓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傅司年,你凭什么说不行?”
“你看看你把宸宸照顾成了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眼神都是空洞的!”
“傅司年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今天我必须带宸宸离开这里。”
“我会立刻联系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变更傅宸的抚养权!”
傅司年薄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