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翰医生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晚上宴竹来接安瑶。
傅司年将安瑶送到门口,又叮嘱她注意安全。
安瑶礼貌道谢。
说话间傅司年和宴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深沉难辨,带着审视。
一个平静坦然,毫不退让。
宴竹此刻无比庆幸。
庆幸那日在C市医院,他当机立断,拉着安瑶去领了证。
否则以傅司年如今对安瑶的在意,不知又会生出多少变数。
他和安瑶之间恐怕又要重新面对来自傅家的威胁。
他与安瑶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宴竹唇角微勾,朝傅司年客气一笑,随即发动车子平稳驶离。
那笑容,礼貌却疏离,带着明晃晃的宣示。
傅司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总觉得对方那个笑容意味深长,像是在炫耀什么,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眸光幽沉地注视着那辆黑色辉腾消失在车流中,许久才若有所思地转身回屋。
这个宴竹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又是一个周末。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庭院洒下斑驳的光影。
安瑶带着宴念念一起来到傅家别墅。
傅宸见到念念眼睛都亮了几分,拉着她的小手,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安瑶陪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玩老鹰捉小鸡。
清脆的笑声像阳光一般洒满整个院落。
傅司年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
手中拿着一份财经报纸,视线却时不时飘向院中嬉戏的三人。
看着安瑶脸上轻松的笑容,看着傅宸与念念亲昵无间的模样,他深邃的眼底情绪复杂。
三人正玩得开心。
“安瑶!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一声尖锐刻薄的怒骂突然响起。
安瑶循声望去。
隔着雕花铁艺栅栏,柳茵正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瞪着她,那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刺穿。
“你还有脸回来!傅家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下堂妇能随便进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