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也准备了一份回礼。
一套质地上乘的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成色通透,价值不菲。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嫁妆之一,他一直收着。
他亲自送到了观澜府。
安瑶看着他递过来的首饰盒,没有伸手去接。
“傅宸的礼物,是我作为母亲应该给的,不需要回礼。”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疏离。
傅司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被拒绝,尤其是在他认为自己已经放下姿态的时候。
但看着安瑶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有强迫。
他将首饰盒默默收了回去。
他似乎终于开始学着去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一味地强求。
大年三十。
A市的风俗,这一天要给逝去的亲人上坟,送上“压岁钱”,祈求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天刚蒙蒙亮,宴竹便开车带着安瑶驶向了市郊的公墓。
清晨的寒风带着些许凛冽,却挡不住前来祭扫的人们。
往日里总是透着几分冷清肃穆的公墓,今日却显得异常“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烟火气,还有淡淡的香烛味道。
宴竹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祭品和香烛纸钱。
他熟练地点燃香烛,插在香炉里。
安瑶则弯下腰仔细清扫着外婆墓碑前的空地,除去零星的落叶和尘土。
她将带来的水果、点心一一摆放整齐。
照片上,奶奶依旧是那副慈祥温和的笑容,仿佛从未离开。
安瑶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眼眶渐渐湿润。
泪水,一颗,一颗,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石碑前的地面上。
她终于挣脱了那些无形的枷锁,努力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惨烈。
如果奶奶还在,看到她如今的模样,是会欣慰,还是会心疼?
燃烧的纸钱化作灰烬,打着旋儿,缭绕在安瑶的身边,然后轻飘飘地向着天空飞去。
那灰烬仿佛带着某种灵性,久久不愿散去。
就好像外婆真的感知到了她的到来,在用这种方式与她做着最后的告别。
安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低语。
“奶奶,我来看您了。”
“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