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母亲对安瑶的偏见会少一些。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她眼里安瑶的过去,就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他唇边泛起苦涩的弧度。
“妈。”
他抬眼直视着周岚。
“如果现在让您放弃爸爸,再去找一个更好的人,您愿意吗?”
“宴竹!”
宴明远脸色一变,沉声斥责。
“胡说什么!”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周岚气得胸口起伏,她霍然站起身,伸手指着宴竹,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她理直气壮,声音尖锐。
“我跟你爸,是领了结婚证,明媒正娶的夫妻!”
“受法律保护!”
“你跟安瑶算什么?”
“不清不楚,名不正言不顺!”
宴竹也站了起来,身形挺拔,目光却带着受伤的执拗。
“一样。”
“我和安瑶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将来也只会是她。”
宴明远一直沉默的脸,此刻也覆上了一层严肃。
他看着儿子,目光深沉,带着审视。
周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炸毛。
她霍然起身,手指几乎戳到宴竹的鼻尖。
“宴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宴竹面色平静,“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周岚只觉得一股气从胸腹之间猛地冲向天灵盖。
眼前阵阵发黑。
她指着宴竹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模样像是随时都要厥过去。
宴明远见状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阿岚,你别激动,小心身体。”
他又转向宴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阿竹,快,去给你妈倒杯温水。”
宴竹依言端来温水,递到周岚面前。
周岚看也不看,手臂一挥狠狠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