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尖锐的指责。
“安女士,那是你的父亲。”
安瑶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会如何评价她。
冷血,无情,不孝。
一个连生身父亲病危都不闻不问的女人。
她不在乎。
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永远不会懂。
人一旦闲下来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就会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总要找点事做,才能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安瑶站起身开始打扫卫生。
她将公寓的角角落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地板光洁如镜,窗户明亮通透。
仿佛要将心底那些晦暗不明的东西也一并擦去。
等安瑶停下来时,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下午两点。
肚子空空如也,她却没什么胃口。
随便煮了一碗面,食不知味地吃完。
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她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
电视开着,上演着热闹的贺岁喜剧。
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养老院那通电话。
安崇山。
那个男人。
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毁了她前半生的男人。
他快不行了。
安瑶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割裂过去。
她曾以为自己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可终究她还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