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硬生生顿住,瞳孔里透出明显的畏惧。
那个男人。
就是他带着人冲上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方三和烂料鬼的腿。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此刻还回**在耳边。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冰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宴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异样。
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怀里的安瑶。
安瑶却看懂了她们的恐惧。
她轻轻拍了拍宴竹的肩膀。
“放我下来。”
宴竹停下脚步,依言小心地将她放下,但手臂依然稳稳地扶着她的腰,不让她摔倒。
劫后余生的三个人,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看着。
看着彼此满身的伤痕和狼狈。
活着。
她们都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紧绷到极致的情绪气球。
“安瑶姐……”
阿琴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再也忍不住拄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安瑶,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无尽的恐惧,委屈,和终于得救的释放。
小文也跟在后面,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安瑶任由她们抱着,一手轻轻拍着阿琴的背,一手拉住小文冰凉的手。
“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们安全了。”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奇异的安抚小文阿琴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阿琴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抽噎。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安瑶从阿琴的怀里轻轻扒拉了出来。
宴竹面无表情地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女孩。
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对身后的保镖偏了下头。
立刻有人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着小文和阿琴,将她们带向了旁边的另一辆车。
整个过程宴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安瑶。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早有下属拉开了宴竹那辆黑色宾利的车门。
他抱着她径直走过去,弯腰的弧度都计算得精准,小心翼翼地将安瑶放进了宽敞柔软的后座。
随即他自己也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