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去适应眼前的一切。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安瑶攥紧了他的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之前那群追逐打闹的孩子此刻都停了下来。
他们远远地跟着,一双双乌黑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她这个陌生人的好奇。
宴竹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脸上反而漾开温和的笑意。
他蹲下身,用当地的语言和一个胆子最大的小男孩说着什么。
那个男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大声地回答,然后指了指安瑶,又问了一个问题。
宴竹笑起来。
那笑声和他平日里温润的模样不同,带着一种被阳光晒透的爽朗又干净的味道。
他站起身,手臂一揽,将安瑶更紧地带入自己怀里。
他看着那群孩子,目光温柔又骄傲,用他们的语言一字一句地宣布。
“是我的妻子。”
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安瑶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善意。
傅家少夫人这个身份,是枷锁,是耻辱,是强加在她身上的罪名。
可宴竹的妻子这个称呼,却让她心口发烫,鼻尖发酸。
她迎着那些纯真的目光,露出一个大方而温柔的笑。
她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轻声问好。
“你们好,见到你们很高兴。”
孩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这个漂亮得像天仙一样的女人竟然会说他们的话。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爆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在安瑶温柔的笑容里,那一点点陌生和隔阂瞬间消散。
几个胆小的孩子羞怯地笑着,转身跑开了。
只有一个小女孩,还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到安瑶面前。
她摊开黝黑的手心。
那是一串用细麻绳串起来的白色贝壳项链,贝壳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圆润。
女孩低着头,声音又小又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