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而安抚。
“别有负担。”
“我会想办法,用药品或者其他物资加倍补偿给他们。”
“而且这么多东西,也分不清是谁送的,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唯一方式。”
他顿了顿,又补充。
“医疗队的同事们,也经常收到他们送来的蔬菜和海鱼。”
安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她明白在这里推拒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宴竹很忙,第二天一早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看着安瑶,眼神里带着歉意。
“抱歉,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到处转转。”
安瑶却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眉眼弯弯,像一泓被阳光照亮的清泉。
“你没有时间陪我。”
“但我有时间陪你。”
医疗点里人手严重不足。
安瑶跟着宴竹一起上班,并没有闲着。
一个当地妇人抱着发烧的孩子,焦急地用阿拉伯语比划着,而负责接诊的外国医生却听得一头雾水。
安瑶走上前,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安抚了妇人的情绪,然后清晰准确地将孩子的症状翻译给医生。
接待,翻译,分发一些基础的物资。
她做得井井有条,脸上始终带着温柔而从容的笑。
不过半天时间,整个医疗点都知道了中国医疗队的宴医生,有一位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能力出众的妻子。
她的魅力不仅仅在于那张令人惊艳的脸。
更在于她身上那股沉静又温暖的力量。
夜晚,宿舍门前的小空地上支起了一张简易的长桌。
安瑶和宴竹准备了很多食物招待医疗队的同事们。
一位和中国医疗队相熟的法国医生还乐呵呵地抱来两瓶红酒。
大家围坐在一起,用夹杂着各种口音的中文和英文聊天。
聊国内日新月异的变化,聊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
也聊那些在绝望中依然闪烁着人性光辉的瞬间。
气氛温馨又热烈。
不知是谁,忽然用有些跑调的嗓音,轻轻哼唱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歌声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