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痛得像要裂开,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
宴竹和安瑶出事的消息,必须瞒着她。
周岚的血压一直不好,绝对受不了这种刺激。
晏明远脱下外套,沉着脸。
“孩子们都多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天天瞎操什么心,管得也太宽了。”
周岚一听就火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晏明远你什么意思?我关心儿子儿媳还有错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跟我站一边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
周岚被气得不轻,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倒是把宴竹和安瑶没打电话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囚室内。
夜,更深了。
绝望和疲惫像潮水般袭来,大部分人质都靠着墙壁,陷入了浅眠。
说是睡觉,更像是身体的强制关机。
门口的两名看守也有些倦了。
其中一个抱着枪,靠着冰冷的门框,头一点一点的,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另一名看守的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囚室里的死寂是最好的催眠曲。
安瑶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是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还醒着的看守身上,眼神里盛满了脆弱和痛苦。
她用当地的方言发出了一句虚弱的气音。
“我……我很难受。”
那名看守猛地睁大了眼,眼里的困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诧。
这个女人居然会说他们的话。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警惕地打量着她。
安瑶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蜷缩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她身边的那些人质,要么像死了一样靠墙睡着,要么只是用恐惧的眼神,麻木地看着这边。
没有一个人出声。
没有一个人敢动。
看守的戒备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几分。
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你想要什么?”
安瑶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成了。
她撑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看起来摇摇欲坠地站起来。
她弯着腰,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向门口。